村里的一个寡妇风韵犹存,一天肚子疼去镇上中医馆看病,看病的人是个年轻医生。年轻医生给寡妇一边把脉。一边问寡妇哪里不舒服,过了一会,年轻医生对寡妇说,恭喜你怀孕了呢。 桂英攥着给儿子带的糖糕布包,指节瞬间捏得发白,紧接着手一松,布包掉在地上,油乎乎的糖糕滚出来,沾了满土。她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响,连年轻医生凑过来的声音都听不清——男人走了快三年,村里的长舌妇们平时就爱在她背后指指点点,要是真传出怀孕的话,她和七岁的小石头还怎么在村里待下去? 年轻医生见她脸白得像纸,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赶紧拉过她的手腕:“婶子您别急!我再给您把一遍!刚才肯定是我把脉把错了!”指尖搭上去时,他自己的手都在抖,显然也知道这事的分量。桂英盯着他的眼睛,胸口像压了块湿棉絮,喘不上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过了足足半分钟,年轻医生才松了手,脸涨得通红,挠着后脑勺:“对不住婶子……我刚毕业没经验,您这是肠胃积了气,加上最近熬夜喂猪、赶工纺线,气血乱了,脉象和孕脉有点像,我就搞错了。您这不是怀孕,就是普通的肠胃不舒服。” 桂英听到这话,腿一软蹲在地上,眼泪“唰”地砸在泥地里,砸出小小的坑。年轻医生赶紧递过糙纸:“您别哭,我给您开点理气的药,回去熬着喝,别吃凉的,多歇着。”桂英抹了把泪,接过药方,声音哑得厉害:“大夫,这事……您可千万别往外说啊。”医生忙不迭点头:“您放心,我嘴严得很!绝对不说!” 桂英捡起沾了土的糖糕,拍了拍,塞进布包。往家走的时候,风刮得脸疼,她却觉得胸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到家时,小石头正趴在院子里玩蚂蚁,看见她就扑过来:“娘!糖糕呢?”桂英掏出糖糕,自己先咬了一口,甜得发腻,她笑着把剩下的递过去:“在这呢,快吃。” 那晚喝了药,肚子果然舒服多了。她摸着小石头睡得发烫的小脸,心里暗暗想:以后可得爱惜自己,一定得陪着小石头长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