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杨成武请地主吃饭,随后提出,让地主们捐款抗日。意外的是,被称为“铁公鸡”的王莆,竟然喊了一句:“我捐5万大洋!” 1937年深秋,杨成武摆下三桌薄酒请涞源地主吃饭,张口要大家捐款抗日。 全县出了名的铁公鸡王莆慢悠悠伸出五根手指,满座都猜顶多五十大洋。 谁知老汉一声“五万现洋”,直接让堂屋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这抠到连二十文补丁费都要算的老财主,竟把三代攒下的家底全捐了出去! 彼时杨成武的独立团刚扩成七千多人的独立第一师,番号听着威风,家底却薄得可怜,炊事班报来的账让人心沉,隔天的糊糊都快搅不出稠度,战士们枪膛里平均五发子弹都凑不齐。 国民党给的军饷只够养半个师,剩下的枪炮、粮食缺口,只能自己想办法。 思来想去,杨成武把主意打到了涞源的乡绅地主身上。 这些人平日里收租放账精于算计,想让他们掏钱,得敞亮说话,更得让他们看清眼前的账。 县衙旧堂屋摆开三张八仙桌,来的财主们穿绸裹缎揣着手炉,进门就小声嘀咕要捐多少,目光扫到首座的王莆时,不少人偷偷偷笑。 这王莆是涞源首富,抠门的名声传遍全县。 长工们都说他家记账本上,连二十文的补丁费都要划掉重写。 身上的破棉袄穿了多年,袖口露着发黑的棉絮,铁公鸡的名号半点不假。 酒菜端上来不过两荤两素,简单得很,杨成武三杯酒下肚不绕弯子,直言: 八路军守涞源是为了打鬼子保家卫国,可枪炮子弹都得用钱买,今天请诸位来,就是想求大家伸把手共渡难关。 话一落,满屋子的财主都埋着头扒饭,只剩筷子碰碗的声响,没人愿意先开口,更没人舍得掏钱。 就在这时,王莆慢悠悠掏出铜烟袋,吹燃纸媒子吸得吱吱响,青烟绕着他满是皱纹的脸。 半晌,他把烟锅往桌沿一敲,颤巍巍站起身,对着杨成武伸出树皮似的右手,五根手指撑得笔直。 屋里立刻响起小声嘀咕,有人猜五百,有人说铁公鸡顶多五十。 可王莆腰一别烟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五万现洋,明天送到营里。” 这话像颗炸雷,满座财主全愣了,有人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桌上。 要知道1937年的五万大洋,能养活一个师整整一个月,能买无数枪炮粮食,这可是王莆家三代做皮货生意,省吃俭用抠出来的全部家底! 杨成武也愣了几秒,刚要开口,王莆又开口,烟袋杆扫过全场,劝在座的人别心疼钱: “日本人要是占了涞源,咱们的店铺、田产、银窖哪样保得住? 现在舍不得掏,等鬼子来了,连件囫囵衣裳都剩不下,不如拿出来让八路军买子弹,把这帮畜生挡在涞源外头。” 这番朴实的话,让满座财主脸上发烫,纷纷跟着开口捐款。 第二天晌午,王莆家的骡车果然开进了营地。 红漆木箱抬下来,掀开盖子白花花的大洋晃得人眼晕。 最后一箱里,还放着他那本发黄的记账本。 管账参谋翻开来,看见那页腊月廿三购新袄划去、改付二十文补丁费的记录,红了眼眶。 后来王莆又接连捐了两批钱,前后超十万大洋,涞源其他地主的捐款总额,还不及他的一半。 这笔钱给八路军买了机枪、囤了粮食,让战士们能填饱肚子、枪膛里压满子弹,开春反扫荡时,独立师在黄土岭设伏打了大胜仗。 杨成武举着望远镜看战果时,忽然就想起了那个穿破棉袄、蹲在战壕后分窝头的老汉。 抗战胜利后,王莆的家业早已散了,有人问他后悔吗,他摆摆手只说: “钱没了能再挣,国家没了,上哪儿找家去?” 暮年时杨成武写回忆录,特意记下这件事。 说见过不少为富不仁的地主,可王莆让他明白: 人不能光看表面,抠门一辈子的老汉,却在国家最要紧的时刻,把家底全掏了出来。 如今王莆坟头的柏树已长到碗口粗,树皮的纹路像极了他当年伸出的五根手指,倔强地刻在涞源的土地上。 他抠的是过日子的小钱,守的是刻在骨血里的家国大义。 在民族危亡的时刻,无数像王莆这样的普通人,或许平日里精打细算,或许看着平凡普通,却能为了保家卫国,义无反顾地拿出一切。 这份朴素的家国情怀,从来都藏在民间,藏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 只要国家需要,便会化作最坚定的力量,护着山河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