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正气歌 | 渡口争渡,作风永驻】渡口,本是江河之畔、舟楫往来的寻常之地,但许多渡口却在中国革命的风云激荡中,见证过最激烈的奔涌。它们是地理的坐标,更是精神的刻度。皎平渡,位于川滇交界金沙江大峡谷中。91年前,中央红军在这里面临前有大江阻隔、后有敌军追击的险恶处境。刘伯承率中央纵队干部团的一个营及工兵,以一昼夜行军百余公里的速度赶到皎平渡口。渡口之侧,是生死考验的战场,也是作风纪律的考场。各部队未到江边前,就被要求到江边时必须停止,不能走近船旁。根据船只能渡多少人,即命令多少人到渡口沙滩上集合。不得同时几人上船,只能一路纵队上船,不能有争先恐后的现象。每船都有一名船上“司令员”,即使军团长、师长渡江时,也须听命于船上“司令员”。在7天7夜时间里,数万红军以铁纪为“桨”,方向不乱、步调一致,依靠几只小船从容渡过金沙江。金沙江畔,波涛未息;泸定桥边,烽烟又起。1935年5月29日,22名勇士背挎马刀,腰缠手榴弹,在枪林弹雨中攀着光滑的铁索向对岸“飞渡”。13根铁索寒光凛冽,桥下河水咆哮如雷。勇士们争分夺秒,因为肩负着中央红军主力绝地逢生的希望;勇士们视死如归,因为心中有比生命更重的革命前途。100多米的铁索上,彰显的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亮剑精神,是坚决服从、不怕牺牲的绝对忠诚。从强渡大渡河到飞夺泸定桥,两场相隔数日的战斗,红军将士以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与意志,宣告着一支军队不可阻挡的锋芒。1949年4月,千里长江,浪涛汹涌。长江北岸,百万雄师气势如虹。此刻的“争渡”,规模空前,意义非凡,成千上万的百姓倾其所有筹集过江载具,有人把床板、门板,乃至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板”都捐了出来。到最后,浴盆和鱼桶都成了渡江工具。4月20日夜,江上千帆怒张、万船齐发,上万名船工赴死不惜,冒着枪林弹雨划桨摇橹,运送官兵横渡长江;上千万名群众踊跃支前,喊出“豁出性命支援解放军”……人民解放军以锐不可当之势,一举突破国民党长江防线。舟楫之利,在天时,更在人和;争渡之功,在锋镝,更在民心。天堑之间,这种“军民团结如一人”的伟力,源于解放军始终把人民利益放在首位的作风,源于“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的正义。1950年,韩先楚参与指挥解放海南岛战役。这又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争渡”。与大江大河的波涛汹涌不同,解放海南岛的渡海作战面对的是更为浩瀚莫测的大海。战前准备中,韩先楚抓住了两条:先组织部队树立战胜大海、敢打必胜的信心与勇气;再通过轰轰烈烈的海上大练兵,让官兵人人掌握渡海作战本领,并培训出上千个操舟驾船的战士水手。没有制海权,没有钢铁舰船,解放军以木帆船为主力,与国民党精锐的海陆空立体防御体系作战,强渡琼州海峡。这场看似“鸡蛋碰石头”的壮举,创造了海战史上的奇迹,其秘诀就是我军实事求是、因地制宜的务实作风,善于学习、勇于创造的科学作风。大江流日夜,慷慨歌未央。如今,江河依旧,渡口换新颜。昔日的硝烟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千帆竞渡的发展浪潮。但那些渡口见证的作风故事,那些沉淀在历史深处的精神内涵,从未褪色。新时代新征程,拥有同样的人民根基、同样的牺牲胆魄、同样的纪律准绳,我们定能冲过惊涛骇浪,完成更多气壮山河的“争渡”,跨越新的江河湖海,抵达胜利的彼岸。(解放军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