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曼烈士要是地下有知,真要心疼死了。”1982年,赵一曼的儿子在家中自缢身亡,同事们都很难过,一个家喻户晓烈士的儿子,竟然会选择这条路。 赵一曼出生在四川宜宾一个有点家底的家庭,从小就聪明,接触新思想后,很快就投身革命。1920年代,她去苏联学习,在那儿遇到陈达邦,两人结了婚。1929年1月,他们的儿子陈掖贤在湖北宜昌出生。那时候,中国正乱成一锅粥,赵一曼没时间带孩子,就把才几个月大的儿子交给丈夫的堂兄陈岳云在武汉抚养,自己继续干革命工作。 陈岳云家开印刷厂,日子过得还行,陈掖贤从小吃穿不愁,可父母不在身边,他总觉得缺了点啥。赵一曼被派到东北抗日,1935年负伤被俘,受尽折磨,1936年8月在黑龙江珠河就义,才31岁。临死前,她在押解车上写了封遗书给儿子,叮嘱他长大后别忘母亲是为国牺牲的。可陈掖贤那时候才7岁,还不知道这些事。他跟着堂叔长大,上学念书,挺懂事,但性格有点内向,不爱多说话。 新中国成立后,陈掖贤才正式知道母亲就是赵一曼。那是1956年,他已经27岁,从中国人民大学外交系毕业。听说这个消息,他去东北烈士纪念馆,看了母亲的遗物和事迹,抄下遗书,还用钢针在胳膊上刺了“赵一曼”三个字,从此当成一辈子的提醒。他父亲陈达邦也在建国后工作,但家庭团聚没多久,各种变故就来了。陈掖贤本来有机会出国做外交,可因为个人生活习惯啥的,被留在北京工业学院教书,当政治课老师,讲马克思主义原理啥的。他不领母亲的抚恤金,说自己能养活自己,不想沾那光。 在学校里,陈掖贤遇到了学生张友莲,两人挺投缘,1957年结了婚。婚后生了个女儿叫陈红,一开始日子还凑合。可陈掖贤性格孤僻,不善表达,张友莲希望家庭热闹点,两人慢慢就闹矛盾。1959年,他下乡劳动锻炼几个月,回来后关系更僵,最终离婚。张友莲带着女儿走了,陈掖贤一个人过,打击不小。从那以后,他工作也不积极了,不爱上课,日子越过越紧巴,经济上开始捉襟见肘,甚至不怎么管女儿了。学院领导看他这样,帮着管生活费,还让他去看医生,暂时有点好转。他和前妻又复合,重新过日子,女儿寄养在姨婆家,他偶尔写信问问。 可惜,好日子没多久,陈掖贤又钻牛角尖了。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母亲的荣光,国家这么多人还苦着呢,自己过得太好了点。开始每天喝酒,关起门来不理人,谁劝都没用。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抑郁缠身,加上童年父母缺失的影,让他总觉得活得没意思。大学时候的一次创伤,也让他心结解不开。成年后,婚姻的起起落落,经济压力,精神问题,全堆一块儿,让他一步步走不出来了。张友莲后来因病先走了,这对他又是个大打击。1981年,单位盖新楼,给他安排了一层向阳的单元,领导对他还是照顾的。可他还是没挺过去。 1982年8月15日,一个普通的早晨,陈掖贤在北京机电研究院的宿舍里用绳子结束了自己,53岁。同事发现时,房间乱糟糟的,手稿都烧了,只剩灰。头几天他还跟人说,女儿快调回北京,一家要团圆了,大家都没想到会这样。他的走,让周围人难过,也让人想,一个英雄的儿子,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陈掖贤的悲剧,说到底是多方面原因攒的。从小没父母在身边,长大后性格敏感,生活里再碰上婚姻失败、精神低落这些事儿,就容易崩盘。他的女儿陈红后来在成都工作,继承了家族的记忆,常去纪念馆看看。 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容易。赵一曼为国牺牲,留下的遗愿是儿子好好活,报效国家。可现实里,个人成长离不开家庭和社会的支撑,陈掖贤缺了这些,日子就过得苦。社会在变,但对人的关爱得跟上,尤其是那些有特殊背景的人。陈掖贤拒绝抚恤,刺字在臂上,本想活得硬气点,可内心的空洞填不上。抑郁这东西,不是说克服就克服的,得专业帮忙,可那时候条件有限。他的人生,像一面镜子,照出英雄后代也得面对普通人的烦恼。同事们说他走得在意料之中,可谁不希望他能熬过去呢? 想想赵一曼的遗书,她希望儿子长大成人,安慰地下母亲。可陈掖贤一辈子都在努力,却没扛住。英雄的荣光是光荣,但对后人来说,也可能是负担。陈掖贤教书育人,工作上没落下啥,可私下里那些纠结,让他一步步滑向深渊。童年寄人篱下,成年后创伤积累,婚姻不顺,经济拮据,全都压在他肩上。社会关爱有,但不够细致,他自己又封闭,酿成大祸。他的女儿陈红,长大后过得还行,这或许是唯一的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