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一天夜里,日本特务葛海禄在追击东北抗日联军时突然性瘾大发,便偷偷从样子沟下屯来到上屯想抢几名村妇作乐,途中他看到西山河谷中闪烁着微微的火光,凭着自己多年“扫荡”经验,判定这必然是抗联队伍在此歇息整顿。 东北那时候的抗日联军日子真不好过,白山黑水里头转悠,日伪军天天围堵追杀。1938年夏天,日军搞了个三江大讨伐,调集重兵想把抗联彻底挤掉。抗联第五军就是一支主力部队,在黑龙江和牡丹江一带打游击,没个固定补给,战士们就靠抢敌人的仓库过活。冬天冻得人直打哆嗦,夏天蚊虫叮得满身包,还得防着汉奸通风报信。葛海禄这家伙,本来在抗联第五军里头混了个副官,熟悉部队的路数和打法,可他后来变节投了日本人,当了特务,情报给得准,帮日军坑了不少抗联战士。那年10月,抗联第五军第一师百来号人正准备在乌斯浑河边渡河转移,打算往北去依兰县那边会合主力,结果就栽在了葛海禄手里。 葛海禄叛变后专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那天夜里,他跟着日伪军追击抗联,突然起了歪心思,甩开队伍从样子沟下屯往上屯溜达,打算祸害当地村妇。路上他瞅见西山河谷那边有点火光晃悠,凭着他帮日军扫荡攒下的经验,一下子就猜到那是抗联在歇脚。他没多耽搁,赶紧掉头回去报告给了日军熊谷大佐,还把位置和地形说得清清楚楚。熊谷也不含糊,立马拉起上千人,包括步兵、炮兵和伪军,趁黑摸过去包围了乌斯浑河。抗联那边正调整队形,打算天亮后过河,谁知日军突然开火,炮弹砸在河岸上,部队只好仓促应战。 抗联战士们边打边撤,可日伪军人多势众,火力猛得像不要钱似的。冷云带着七个女战士,本来在河边待命渡河,结果一看主力被堵得死死的,她们就主动请缨去掩护。冷云是妇女团指导员,23岁,本名叫郑志民,黑龙江桦川人,早几年在学校读书时就参加抗日活动,后来入了党,嫁给周维仁,一起在抗联打仗。周维仁牺牲后,她把刚生俩月的孩子托给老乡,就跟着部队西征。那七个姐妹里,胡秀芝和杨贵珍是班长,郭桂琴、黄桂清、王惠民、李凤善是战士,还有被服厂长安顺福。最小的王惠民才13岁,刚进妇女团没多久。她们分成小组,守在河岸,用步枪和手榴弹顶住日伪军,硬是拖了两个多小时,让主力带着伤员撤到西山林子里头。 主力撤了,可这八个女同志被日伪军围在河边,弹药渐渐打光了。日军一看是几个女人,就想活捉她们,喊话要她们投降。可她们砸坏了枪支,互相挽着手臂,走进了冰冷的乌斯浑河。河水那时候涨得凶,浪头一个接一个,她们就这样没了影。主力后来在雪原上继续游击,分散了关东军的兵力,没让日军得逞。柴世荣军长带着人回来搜遗体,在河湾柳丛里找到冷云、王惠民等五个人的尸体,就地埋了。剩下的三个,估计被河水冲走了。周保中将军听到这事,在日记里写下“乌斯浑河畔牡丹江岸,将来应有烈女标芳”,就是说以后得给这些烈女立碑。 这事传开后,东北人民气得牙痒痒,更恨那些汉奸和日伪军。葛海禄帮着日本人卖命,坑害自己同胞,算什么东西?抗联的损失大了,但也激发了更多人加入抗日。八女的事迹成了东北抗战史上的一段硬骨头,显示出中国人宁死不屈的劲头。新中国成立后,林口县在乌斯浑河边建了纪念碑,碑上刻着“八女英魂,光照千秋”。冷云教过书的学校改名叫冷云小学,牡丹江市江滨公园还立了群雕。每年好多人去那儿缅怀,提醒大家别忘了那段苦日子。乌斯浑河现在安静多了,可它见证了那些年的事,河水流啊流,带着英雄的血脉,继续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