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更新拍了一个月，对着监视器问徐克：“导演，那个演座山雕的怪老头，您从哪个深山老林挖出来的？ 气场太吓人了。 ” 徐克憋着笑，指了指隔壁化妆间。 林更新推门进去，看见梁家辉正往下撕脸上的假体。 那不是化妆，是“浇筑”。 每天开拍前，他要在椅子上坐四个半小时，让国际特效团队把硅胶假体一层层贴在他脸上。 最后一步，是把鹰钩鼻的模具生生按进皮肤。 他演的不是人，是秃鹫。 开拍前半年，梁家辉每天去动物园，盯住秃鹫看两小时。 他学它颈椎的转动，学它俯冲前肩膀的耸起，学它撕扯腐肉时，喉咙里滚动的咯咯声。 到了片场，他呼吸带着冰碴子。 他走路，左脚先迈，右脚拖着半步——那是猛禽栖枝时，一爪紧绷、一爪松弛的姿态。 他说台词，不用胸腔，用后槽牙摩擦发音。 金像奖那晚，他空手而归。 但从此以后，华语电影里所有反派，都不得不经过一座山的检阅。 最高的演技，不是征服奖项，是让同行忘记你是谁。 **不是演了一个反派，而是让所有反派，从此有了一个坐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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