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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 年,阎锡山的小儿子回到山西忻州,在老宅门口老泪纵横。然而就在他抬脚准备

1992 年,阎锡山的小儿子回到山西忻州,在老宅门口老泪纵横。然而就在他抬脚准备回家时,却被一旁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同志,你还没买票呢?” 六十五岁的阎志惠提着一个旧箱子,站在山西定襄县河边村的老宅门口。高悬着“阎锡山故居”的牌匾,院墙刷得雪白,雕花门楼重新描过金漆,和他记忆里的阎家大院既熟悉又陌生。 他正要抬脚踏进门槛,一名工作人员从售票窗走出来,伸手拦住他,说了一句“同志,你还没买票呢”。这简单的一句话,让他一下子从回忆中跌回现实。 谁能想到,眼前这座要掏钱买票才能进去的院子,曾经是“山西王”阎锡山扎下根基的地方。阎锡山1883年出生于这里,少年时家道中落,后来读书、进武备学堂、留学日本、加入同盟会,一路做到山西都督,掌权近四十年。 在山西,他修路、办厂、推行教育,打造自己的地盘,又始终与中央政府保持距离。抗战时期,他挂名第二战区司令长官,打过太原会战,也在复杂局势中反复周旋。 这样的地方强人,1949年还是挡不住大势所趋,只能随着国民党退到台湾。初到台湾,他靠早年的资历保住性命,挂着闲职,随后连职位也失去,生活日益拮据,1960年在孤寂中病逝。 他在遗嘱里把房产留给妻子,对儿子几乎没有财产安排。晚年最放心不下的,反而是河边村那座老宅,经常念叨梦见自己在院子里乘凉,却终究没有机会再回去看一眼。 在几个儿子当中,最让他牵挂的其实是小儿子阎志惠。这个在太原督军府里从小长大的孩子,陪他逛过各处衙门,也在父亲当权时享受过众人恭维。 战后,父亲先送他去日本留学,又希望他继承衣钵。然而,阎志惠在日本和寡嫂赵秀金走到一起,还坚持与她结婚,在讲究人伦的家族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场婚事成了父子决裂的导火索。阎锡山震怒之下中断对这个儿子的所有资助,阎志惠则倔强选择离开,先在日本经商,后来带着妻子漂到美国,以开车、卖保险、做小生意维持生活。 父亲临终时,他连机票都凑不出,没能回到台湾送别,唯一在旁的只有四哥阎志敏。 几十年一晃而过。两岸关系缓和后,阎志惠才终于有机会带着父亲的夙愿,远从加州辗转回乡。汽车在通往五台的公路上颠簸,他望着窗外山川起伏,脑子里不断浮现儿时在老槐树下玩耍、在庭院里追逐的画面。 可当他真正站在祖宅前,却看到售票窗口前排着游客,祖传的院子变成了旅游景点。 他没有争辩身份,只是点点头,从破旧的钱包里掏出五元钱,接过那张薄薄的门票,推开厚重的木门走进去。第一进院落是母亲当年的住处,他伸手抚摸门框粗糙的木纹,绕开台阶上的青苔。 第二进是父亲办公的地方,墙上挂着老照片和解说牌,讲解员带着游客说阎锡山在山西办实业、搞教育、抗战时如何指挥会战,也有人小声提起他在旧中国政局中反复摇摆的身影。站在人群中,他鼻子一酸,却一句话也没有插。 继续往里走,是家族起居的院子,他轻轻推开房门,看见雕花床和旧式家具被仔细擦拭过,像是刻意停在某一个年代。坐在椅子上,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听见父亲在堂屋里说话,兄长们在院子里吵闹。睁开眼时,身边只剩下玻璃柜里的陈列品。 他弯腰捡起一片落叶,在掌心搓了搓,顺手放进口袋,就像当年父亲在台湾梦里抓不住的那点泥土,被他替代地装了起来。 如果说第一份资料里的那声“同志买票”的提醒,让他意识到老宅已不再是阎家私产,那么在第二进院里听着解说词,则让他真正明白,父亲早已从一个活生生的长辈,变成被各方评价的历史人物。 有人提他镇压革命,有人赞他建设山西,有年轻人拿手机查资料争论谁说得更公平。阎志惠站在一旁,反倒稍稍松了一口气。父亲最怕被遗忘,如今至少还有这么一座宅子、这么多游人,不断提起他的名字。 这一趟,他用自己的脚步走完了父亲一直惦念却回不去的老宅每一个角落。走出大门时,他回头看着“阎锡山故居”几个字,突然明白,自己掏的那五块钱,不只是给景点的门票,更像是给历史的一份承认。 老宅从个人财产变为博物馆,阎家从权势顶峰跌落到普通人家,父子从相互倚重走到天人永隔,这一切都已经成了过去。 回家要不要买票,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已经不重要了。老宅如今属于公众,可只要他还记得河边村的枣树、太原城里父亲的背影,那些关于家的印记就不会消失。 搭上飞往美国的飞机时,他摸了摸兜里的那片叶子,知道自己完成了替父亲“落叶归根”的心愿。剩下的路,再怎么平凡,也是他自己的下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