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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5月,志愿军50军军长曾泽生凯旋回国,得到了毛主席的接见。谈话结束后,

1954年5月,志愿军50军军长曾泽生凯旋回国,得到了毛主席的接见。谈话结束后,曾泽生鼓起勇气,提出了一个迫切的请求:“毛主席,我想加入中国共产党……” 那阵子北京风大。 第五十军从朝鲜战场回国那天,军靴上还带着泥点。 队伍过去时,有人在路边嘀咕,这就是在朝鲜顶过坦克的那支部队。 走进中南海的军长,在旧军队里早就混出名头。 滇军出身,当过国民党军长,在人家系统里算不上多体面,也绝不算无名。长春城头那一夜,他咬牙带部队起义,城门打开,百姓免去一场枪火,自己这条路,从那天起改了头向。 改编以后,第六十军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十军,番号一换,人没散。 别的起义部队,有的被安排在后方,有的慢慢淡出视线,这一支被放进了硬仗堆里。 一九五零年秋天,鸭绿江那边火光冲天。 第十三兵团四个军先入朝,其中有后来人尽皆知的第三十八军。紧随其后的两支部队里,就有第五十军。算下来,首批入朝的六个军长中,出身起义的,只有曾泽生一个,这件事心里都明白。 跨过江,第五十军没歇,被推到第一次战役;接着是第二次战役。 钳制、截击,挡人家一头、护自己一头,看起来风光不大,打起来要命。 山路难走,补给紧张,战士们一边喘气,一边扛着枪往前窜,把任务硬生生啃了下来。 天气越打越冷,火却越烧越旺。第三次战役里,第五十军碰上了一场会被写进战史的硬仗。对面是英国皇家重型坦克营,坦克一排排压过来,山头都在抖。第五十军的家底,谁都知道,炮少,坦克更少。没招,只能拿脑子和命去凑。部队穿插上去,咬住敌人要害。等硝烟散了一些,统计出来的数据很扎眼:敌坦克被炸毁二十七辆,缴获四辆,英美官兵死伤两百多,还有一批军官成了俘虏。 捷报送回国内,报纸连续几天在写。很多人才第一次认真记住这个番号。毛主席看完汇报,点名肯定这支部队。对曾泽生来说,这算是一口闷在胸口多年的气,总算有了出口。 第五十军的前身,在国民党那边总被当“杂牌”,挨训多,吃香少。到了人民军队里,事情一点点变样。官兵打完仗回来,走到兄弟部队跟前,不再心里发虚,觉得腰板能挺直。 第四次战役时,第五十军被推到西线,在韩先楚的指挥下死守阵地。任务说得简单:顶住。 对面压过来的炮火、坦克,全挡在山这边。 真打起来,就剩一个字,扛。敌人火力铺天盖地,山岭一遍遍被翻。有人嘀咕,这仗拿什么挡,曾泽生的回话很干脆,相信五十军的战士守得住。 炮击过后,阵地烟尘滚滚。敌军冲上来时,发现还有战士趴在机枪旁,手指扣在扳机上。 那一刻,谁也不再把第五十军当“杂牌”,那是用命钉在阵地上的一群人。代价也明摆着,一个连一个连地减员,名单一拉,很多名字再也回不来。 战后梳理,彭德怀把第五十军单独点出来,夸他们顶得住,站得牢,当场拍板:兵力优先补,装备优先配。这话传到曾泽生耳朵里,人当场就有点绷不住,眼眶一下就热了。他说,自己这支部队,总算能在兄弟面前抬头说话。 彭德怀听完,说,从来没把起义部队当成低一等的队伍,让他回去带话,司令员向第五十军全体指战员致敬。话落下,人站直,向这位出身旧军队的军长深深鞠了一躬。 从一九五零年入朝算起,第五十军前后在朝鲜战场上熬了四年。曾泽生跟着部队,三次出入战场,一次因病回国养身子,养好又往火线走。到了一九五五年志愿军全部撤回国内,不少年轻战士已经长眠在异国山谷。 授衔那年,曾泽生拿到中将军衔。 军长的职务,长春起义的功劳,朝鲜战场上的血战,都摆在那里。和其他几位起义将领相比,他多的是在枪林弹雨里留下的一层经历。这枚中将肩章,是给第五十军全体官兵的交代。 再看一九五四年那天。第五十军凯旋,曾泽生进中南海,见到毛主席,汇报战况,谈部队建设。等话说得差不多,他心里那点事又冒了头。这个从旧军队走出来的人,那时已经不算年轻军官,开口那一刻,还是有些局促。 “毛主席,我想加入中国共产党。” 一句话,算是把老底翻给了人看。 对他来说,长春起义是一道关,朝鲜战场是一道关,更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到党旗下。 毛主席听完,肯定他的立场和觉悟,也提到那段旧历史,说原来的党派也是个大党,有些东西不是一句话就能抹平。 曾泽生从会客室走出来时,肩上的军衔还在,手里没有那本盼望已久的党证。 后来很多年,他始终没能实现入党的愿望。细细一算,他把命交给谁,把部队带到哪一条路上,已经没人再怀疑。 对这样一个将军来说,选择早就写在长春的城墙上,也写在朝鲜山岭的弹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