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名清朝刽子手的老婆,正在自家门口晒三个骷髅头,那些被砍下来的脑袋无人问领,就会被刽子手带回到自己的家中,这些脑袋就会交由他的老婆处理。 这一户人家住在顺天府菜市口外的西侧胡同。男人姓李,是刑部直属刀斧班里的正式差役,平日里除了押解死囚,就是在法场处决。 女人出嫁前姓姚,娘家是做皮货的,小户出身,因嫁给李家,遭亲族断绝来往,成婚之日连陪嫁的婢女都被赶出门外。 菜市口法场每年秋后行刑最密,一年中要处理的头颅少则三十,多则百余。官府只规定行刑之后不得遗尸街头,但若家属无力赎回遗体,一应事务无人过问。 姚氏晒骷髅头时,总低着头不吭声,手里还攥着搓了半截的麻绳。胡同口路过的人都绕着走,谁家孩子敢探头张望,准被大人一巴掌拍回去。她早习惯了这份嫌恶,连眼皮子都懒得抬,反正这世上,没人瞧得起刽子手的家眷。 可不是她心狠,实在是没别的法子。官府不管后续,扔了头颅会污了街巷,更会惹来街坊唾骂,老辈人传下的规矩,得把头颅晒得干透发脆,再寻城郊荒地埋了,也算积点阴德。她虽被亲族弃之不顾,却认死理,不能让这些亡魂曝尸荒野,遭鸟兽啃食。 李刽子手看着凶神恶煞,对姚氏却有几分软心肠。每次行刑归来,他从不说法场上的事,只把官府给的微薄饷银放在桌上,身上的血腥味能熏得人作呕,姚氏也从不嫌,默默端上温热的米粥,再把他的行刑刀拿去磨石上蹭得发亮。 家里常年熏着艾草,却压不住那股挥之不去的腥气。姚氏买东西时,摊贩总把最差的货色塞给她,还故意抬高价钱,嘴里虽不敢明骂,那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她从不争辩,付了钱就走,日子久了,连去集市都专挑天不亮的时候。 有死囚家属来赎头颅,是姚氏最忙的时候。她得仔细核对官府给的凭证,生怕弄错了人,家属哭天抢地的模样刺得人眼疼,她却半句安慰话都没有,只麻利地找出对应头颅,用粗麻布仔细裹好,收几文纸钱当辛苦费,多一文都不要。 那些无人认领的,她得挨个翻晒,秋阳毒辣的时候,骷髅头泛着惨白的光,看着渗人。她却能一边晒,一边纳鞋底,手指被针扎破了,就往伤口上抹点唾沫,接着干活。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皮货铺里娇憨的小丫头,竟被日子磨成了这般模样。 世人都骂刽子手阴毒,骂姚氏冷血,可没人想过,这差事本就是官府逼着底层人干的营生。刑部要立威,要彰显王法,却把最脏最累最晦气的活,丢给了李姚两家这样的贱役,连善后都懒得管,何其凉薄! 姚氏也曾偷偷哭过,夜里摸着空荡荡的肚子,想起当年娘家的温情,想起成婚时的狼狈,想起街坊的白眼,眼泪就止不住。可哭完天一亮,还得起来晒那些骷髅头,她知道,自己垮了,男人就没了后盾,那些亡魂也没了最后的体面。 秋后问斩最忙时,夫妻俩常常天不亮就起身,男人去法场候命,女人在家收拾前一日的头颅。暮色四合时男人归来,两人就着咸菜喝糙米粥,全程没几句话,却有着旁人不懂的默契,都是在苦海里熬日子的人,不必多言。 后来刑部改制,刀斧渐行渐远,李老汉年纪大了,砍不动人,被衙门辞退,没了饷银,日子更难。姚氏攒下的那点纸钱全拿出来买了粗粮,却依旧没忘了把最后几个无人认领的头颅,埋去了城郊的乱葬岗,还插了几根茅草当标记。 世人只知菜市口的血雨腥风,知刽子手的鬼头刀有多锋利,却鲜少有人记得,胡同里那个晒骷髅头的女人,用自己的隐忍,给了那些亡魂最后的尊严。她被礼教嫌弃,被亲族抛弃,却在泥泞里,守住了最朴素的善良。 这份藏在阴翳里的善意,比朝堂上的冠冕堂皇更动人,也更让人心酸。底层人的求生从不是体面的事,可即便身处淤泥,也有人守着本心,不肯沉沦,这便是最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