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子天天抱着宠物狗睡觉，但狗到了发情期，老往她身上蹭！无奈之下，女子将狗狗推开，可狗狗却不依不饶，再次凑上来。女子又急又气，她从未想过平日里温顺可爱的狗狗在发情期会变得如此让人不知所措。 李娟关了灯躺下，豆豆又贴过来了。她叹了口气，摸黑坐起来，窗外正好有辆车开过去，车灯的光在墙上唰地滑了一道。她心里有点烦，又觉得好笑——人跟狗较什么劲呢？可连着几天没睡好，头确实昏沉沉的。 她趿拉着拖鞋去客厅倒水，豆豆也跟着，爪子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饮水机咕咚响了一声，在夜里特别清楚。李娟端着水杯，突然想起以前在老家，奶奶养的土狗一到春天就整夜在外头叫，奶奶就骂：“这畜生，心野了！”那时候她觉得奶奶心硬，现在自己对着豆豆，居然也有点理解那种烦躁了。 第二天她请了假，带豆豆去宠物店。店主是个胖大姐，一边给豆豆试生理裤一边唠：“养公狗都这样，跟小孩儿似的，由着性子来。”李娟看着豆豆穿上那条小裤子后走路别别扭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可笑了没一会儿，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好像硬给它套了个枷锁似的。 那几天豆豆蔫蔫的，饭也不好好吃。李娟下班回来，看见它趴在门口垫子上，听见动静耳朵动一下，尾巴都懒得摇。她蹲下来摸摸它的头，豆豆就把下巴搁在她手心里，眼睛湿漉漉的。唉，李娟心想，咱俩这是在互相折磨呢。 周末闺蜜来家里，看见豆豆穿着生理裤在阳台晒太阳，噗嗤笑了：“你们这过的什么日子。”李娟正拖地，拖把杆抵着下巴，含含糊糊说：“我在想绝育的事。”闺蜜顿了顿：“真想好了？它可不知道你这是为它好。”就这一句话，让李娟犹豫了一下午。她看着豆豆睡午觉时四脚朝天的样子，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 后来她还是预约了手术。手术那天早上，豆豆好像知道要出门，特别兴奋，在门口转圈圈。李娟给它系牵引绳的时候，手有点抖。在医院等的时候，她盯着墙上的宠物知识海报发呆，想起豆豆刚来家时才巴掌大，睡在她拖鞋里。护士喊豆豆名字的时候，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手术挺顺利。豆豆醒麻醉的时候舌头耷拉着，眼睛半睁，李娟轻轻叫它，它尾巴尖很慢地晃了一下。就这一下，李娟突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晚上豆豆侧躺在窝里，她坐在地板上陪着，空调嗡嗡响，外头下起雨来。她摸着豆豆的耳朵，想起奶奶那句话——“畜生也是条命，你得替它想。” 后来豆豆恢复了，又变成那只傻乐的小狗。但它好像忘了发情期那些事，李娟却总记得那个下雨的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地板上，想明白了养个活物到底意味着什么——不就是你在它不懂的时候，替它做那个不容易的决定么。现在豆豆每晚还是睡在她枕头边，呼吸轻轻的。有时候她半夜醒来，听见这声音，反而睡得更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