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婆婆和小姑子扣下我的户口本,逼我在刚买的婚房上加这一家子的名字。
我亲妹被婆婆忽悠瘸了,抱着我的腿不撒手。
“姐,至于这么小气吗?阿姨也没说不加你名字,这就是对你的考验而已,看你是不是真的把他们当一家人。”
周围排队的人指指点点,眼前飘过小姑子的心声:
「赶紧加!加完名字就逼她离婚,这房子刚好给我做婚房,让这对傻姐妹睡大街去!」
我正要发火,一个声音钻进了我脑子。
我笑了,静静看着他们在房产证加上名字,连带着把自己的名字也划掉。
1
笔尖划破纸张,名字落定。
赵辰、赵盼盼、刘翠花。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受难进度10%】
婆婆刘翠花扯过房本,沾着唾沫翻开,手指死死按在新加的名字上。
“呸!”
一口浓痰吐在我脚背上。
“磨磨唧唧,加个名要你命了?丧门星!”
刘翠花举着房本向四周显摆。
“看见没,这就是我儿子的本事!”
“进了赵家门,连人带钱都是赵家的!”
四周指指点点。
“这女的傻吧?”
“全款房还要加婆家全家名字?”
“关键是还不写自己名字!”
我看向旁边玩手机的老公赵辰。
“你就看着你妈这么对我?”
赵辰头都没抬。
“我们是一家人,这房子肯定有你一份。”
“计较一个本上的名字有什么意思?”
小姑子赵盼盼对着房本连拍,闪光灯不断亮起。
她头顶跳出一行加粗黑字。
【蠢货,名字加上了,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了。】
【几百万房贷让她自己背,过两年找个由头把她扫地出门!】
【看她那副窝囊样就想吐,以后正好给我当免费保姆。】
系统面板亮起。
【受难进度30%】
我深吸气。
只有进度条满,才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手臂一紧。
亲妹江念眼眶通红,把眼泪蹭在我那件高定风衣上。
“姐,你别拉着脸,阿姨也是为了你好。”
“一家人分什么清楚?”
“阿姨刚说了,加名要交几十万税费。”
“姐夫刚提了新车,手头紧,你快把公积金取出来。”
“爸妈留给你的嫁妆还有不少吧?”
江念声音尖细,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姐,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把钱拿出来,姐夫一家肯定会念你的好。吃亏是福啊!”
为了讨好赵家,亲妹妹把我卖得彻底。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我点开银行APP。
江念盯着屏幕,呼吸急促。
赵辰余光不住地往这边瞟。
输入金额,指纹确认。
叮……
赵辰拿起手机,嘴角上扬,把屏幕凑到刘翠花眼前。
刘翠花笑得满脸褶子。
“算你识相。”
“走,回家!今晚妈给你露一手。”
【受难进度50%】
门锁拧开。
赵盼盼穿着脏球鞋直冲主卧。
她把包一扔,扑在真丝床单上滚了好几圈。
“舒服!这床垫是不是进口牌子?以后归我了!”
我提着菜站在门口。
“这是我的房间。”
赵盼盼翻身坐起。
“嫂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这房间采光好,我要当婚房。”
“你跟哥反正每天都要上班,晚上回来睡个觉,要那么大窗户干嘛?”
她拉开衣柜,把我的衣服拽出来踩在脚下。
“这些破烂占地方,赶紧腾出去。”
她一脚把衣服踢到走廊最里面的那扇小门前。
“那屋空着也是空着,以后你就睡那儿。”
“没窗户正好,省得晒黑了。”
原本设计的保姆间,不到五平米,终年不见光。
赵辰坐在沙发上,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赵辰,那是我们的婚房。”
他掏了掏耳朵。
“盼盼是你妹妹,她喜欢你就让给她。”
“你是当嫂子的,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这房子写了大家名字,谁住不是住?”
赵盼盼倚着门框,下巴高抬。
头顶弹幕再次滚动。
【不仅要抢你的房,还要抢你的床。】
【等你睡进保姆间,离当保姆也就不远了。】
我弯腰捡起全是灰印的衣服。
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进度条缓慢爬升。
不够。
必须让他们更疯狂。
我抱着衣服走向保姆间。
“好,我让。”
【受难进度70%】
2
江念把箱子拖到杂物间门口,一脚踹进去。
箱子撞倒角落的拖把。
江念拍了拍手,指着杂物间:
“姐,盼盼是客人。你把主卧让给她怎么了?做人别太自私。”
“以前爸妈教我们要大度。你为了这点事跟姐夫闹,丢不丢人?”
客厅传来碎响。
一只玻璃杯砸在茶几腿上。
刘翠花脚架着茶几,指着我:
“没长眼?过来给你小姑子倒洗脚水!”
“进了赵家门,房本加了名,那就要守赵家的规矩。”
“新媳妇进门第一天,给小姑子端水洗脚,这叫‘做小伏低’,以后日子才顺遂!”
赵辰把首饰盒扣在桌上。
赵盼盼捡起那只翡翠手镯,套在手腕上:
“哥,这镯子衬我肤色,真好看。”
赵辰没看一眼:
“喜欢就拿走。剩下的明天找个金店融了,卖的钱正好给你换个爱马仕。”
赵盼盼头顶弹出文字:
【死鬼老娘留的东西就是好。卖了这堆破烂,欧洲游的钱有了。】
【这蠢货肯定不知道我们要把她榨得一滴油都不剩。】
机械音响起:
【忍耐。】
我转身走进卫生间。
我接了盆开水,端回客厅,放到赵盼盼脚边:
“洗。”
赵盼盼盯着手镯,脚尖勾翻水盆。
开水泼上我的脚背。
脚面红肿,泛起水泡。
我跌坐在地。
江念冲过来,绕过我,扑到赵盼盼腿边。
她抽出纸巾擦着赵盼盼干燥的脚踝:
“盼盼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吓死我了!”
江念回头瞪我:
“姐!你端个水都端不好?要是烫坏了盼盼怎么办!”
“还不快给盼盼道歉!”
我捂着脚。
赵辰缩起腿:
“真晦气。地板泡坏了还得花钱修。赶紧把地擦干净,别在那装死。”
赵盼盼拍着胸口:
“吓死人家了。嫂子是不是故意的啊?不想伺候就直说嘛。”
头顶弹幕刷过:
【烫死活该!最好留疤烂掉,看她以后还怎么穿凉鞋勾引男人。】
我掐着掌心。
【受难进度98%。】
深夜。
杂物间门缝透进一丝光。
外面传来人声:
“阿姨,您消消气。我姐那人就是木讷,死脑筋。”
刘翠花吐出瓜子皮:
“哼,要不是看她还能挣钱还贷,早把这扫把星赶出去了。”
江念压低声音:
“阿姨,我有办法让您消气。其实我姐手里还有张定期存折。”
“那是爸妈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底,大概五十万。”
嗑瓜子声停了:
“真的?多少钱?”
“大概五十万。我是她亲妹妹,她的密码我都记得。明天我想办法偷出来。”
“这钱正好给盼盼置办嫁妆,买那辆车。”
“哎哟!还是念念懂事,比那个死人脸强多了!以后你就是咱们赵家的亲闺女!”
黑暗里,我睁着眼。
五十万。
既然伸手要拿,那就拿去买命。
清晨。
我拖着那只烫伤的脚,走出杂物间。
客厅里,赵盼盼站在落地镜前扭着腰。
妈妈临终前给我的那块老玉,正挂在她脖子上。
赵盼盼举着手机,左右找角度。
“咔嚓、咔嚓。”
她捏着嗓子,点开屏幕录语音。
“嫂子非要送我的见面礼,成色是差了点。”
“看着像地摊货,但我心软,也就收着玩玩。”
她头顶的弹幕滚动:
【这石头看着就不值钱,也就这傻女人当个传家宝。】
【待会去金店验验,卖不上价直接扔马桶。】
3
脑子“嗡”的一声。
那是妈的命根子!
“赵盼盼!把它给我摘下来!”
我忍着脚疼扑过去。
手还没碰到那块玉,赵盼盼尖叫一声,缩向沙发。
她眼里带着笑,嘴里却喊着。
“啊!哥!救命啊!”
“疯婆子要杀人啦!”
一双胳膊从斜后方勒住我的腰。
惯性带着我摔在地板上,膝盖磕出一声脆响。
江念整个人压在我背上,膝盖顶着我的脊梁骨。
“姐!你发什么神经!”
“那是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别这么小家子气,给盼盼戴两天怎么了?”
“你非要给爸妈丢脸是不是!”
我在地板上挣扎,指甲抓出“滋啦”声。
“放屁!那是妈留给我的念想!”
“江念你是不是人!那是妈的遗物!”
江念手上加了力气。
“死人的东西留着晦气!活着的人才重要!”
“为了块玉跟婆家闹翻天,你就不能懂点事?”
书房门开了。
赵辰踢着拖鞋走出来,手里捏着几张纸。
他瞥了我一眼,把纸甩在我脸上。
纸边划过脸颊,渗出血丝。
我抓过纸。
《婚内财产分割协议》。
工资卡上交刘翠花保管。
每月五百块生活费。
若离婚,女方净身出户,放弃所有房产份额。
赵辰走过来,一脚踩住我的手背,碾了两下。
“签了它,这日子还能凑合过。”
“不签,现在就滚蛋。”
“那块玉我也拿锤子砸了听个响。”
我抬头。
赵盼盼把玉佩抛向半空,又接住。
刘翠花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江念反剪着我的双手。
好。
真是我的好亲人,好爱人。
我抓过赵辰扔在地上的笔,手止不住地抖。
眼泪晕开纸上的墨迹。
赵盼盼头顶的弹幕刷屏:
【快签!哈哈哈,这蠢猪终于进圈套了!】
【签了这个,明天就安排人演捉奸戏,让她滚蛋!】
【房子车子以后全是我们的!】
笔尖划破纸面。
我签下了名字。
赵辰抽走协议,吹了吹墨迹。
“早这样不就完了?贱骨头。”
【受难进度100%。】
【现在发放奖励,顶级豪门真千金回归!】
我一阵欣喜。
“终于等到了,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豪门千金。”
“欺负我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我等在原地,四处张望着。
可现实并没有一点改变。
小说里的豪门保镖也没在这时出现。
正疑惑着。
所有人笑了。
赵盼盼按下播放键。
【现在发放奖励……】
“嫂子你听听,是不是这个声音?”
“我这九块九包邮的变声器,还不错吧。”
赵盼盼笑出了眼泪。
把录音笔砸向我。
“我不这么玩,你这头倔驴能乖乖听话?”
“让你跪着擦地你就跪。”
“让你吃剩饭你就吃。”
“你是猪脑子吗?”
“什么系统?那就是我和咱妈逗狗的哨子!”
录音笔砸在我胸口。
赵辰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
“你也别怪我们心狠。”
“这房子首付是你出的,但现在名字是我的。”
“还有你那张工资卡,密码我们也早就套出来了。”
“江离,这叫‘服从性测试’。”
江念挽着赵辰的胳膊。
歪头看着我。
“姐,你也别恨我。”
“妈那块玉我也想要,凭什么给你?”
“这剧本可是我写的,怎么样?精彩吗?”
“为了逼你签这字,全家陪你演了三个月的戏。”
“你也该知足了。”
我整理好被扯乱的衣领。
“演完了?”
赵辰皱眉。
“装什么淡定?赶紧滚,不然把你扔出去。”
我浅浅一笑。
“剧本不错,可惜你们还是太穷。”
“录音假的破绽百出。”
“来给你们看看,氪金的真系统长什么样子!”
赵盼盼一愣。
随即大笑。
“妈!你看她!疯了!”
“她还真以为自己有系统!”
“这是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快!给精神病院打电话,说这儿有个疯婆子!”
就在这时,全场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宿主遭受极致羞辱,忍耐值突破临界点!】
【‘无限氪金复仇系统’已激活!】
【身份修正:苏氏财团唯一继承人。】
【当前余额:无限。】
【复仇权限:最高级。】
刘翠花冷着脸拍了拍赵盼盼肩膀,“行了!别玩了。”
赵盼盼一脸冤枉的拿起录音笔。
“我根本没按啊!!!”
我笑了,抬起右手。
打了个响指。
“系统,先兑换一个‘全城封锁’。”
“再来一个王炸开局!”
“轰”的一声巨响。
小区的大门被撞飞。
十二辆改装防弹悍马冲垮绿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