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年间,有一男子娶了一房小妾,善妒的妻子主动送来胭脂水粉。几天过后,小妾的面目全部溃烂,正当妻子高兴之际,小妾忽然哈哈大笑,妻子定睛一看才知上当。 这事发生在兵部侍郎于谦的老部下谢朗家中。谢朗,时任司监主簿,是戚继光亲推之人,曾在南边剿倭乱、北地平流匪,声名渐起。京师中流传一句话:“谢公出马,三日可平十县贼。” 那年秋,他奉命前往大同巡边,不料遇刺,伤重数日不醒,幸被一流落女子所救。 这女子名叫秦瑶,据说曾是西域胡商之女,乱中沦为奴,被贩至南京花楼。她在花楼名唤“瑶娘”,因擅琴而小有名声。救谢朗那夜,她披面蒙纱,琴声急促,震退歹人。 谢朗当时虽重伤未语,但那琴音,他一生未忘。 数月后,谢朗身体痊愈,巧至金陵听曲,闻声如旧,循音上楼,正是瑶娘。未等开口,秦瑶先问:“林家可还在与西域通路?”谢朗当即心惊。 林家是当朝都察院御史林廷槐之后,嫡女林嫣然乃谢朗正妻,性情怪诞,生来妒性极重。谢朗素知林家根深,但未曾查出实证。 秦瑶说,她昔日父亲曾为西域国使,后被中原奸商出卖,家破人亡。秦瑶随母流亡边境,终落入花楼。她知林家以“丝路货商”掩护,实则走私兵器、传递情报于西域死士。谢 朗心知此事非同小可,若无确证,难以动林家一根毫毛。 数日后,谢朗假意纳妾,将秦瑶接入府中。林嫣然面上不显,反送来胭脂水粉,笑言:“做妾也得讲体面。”谁知三日后,秦瑶面起红斑,夜间溃烂一片,谢朗面无表情,林嫣然却暗自欢喜。 就在她以为得手那夜,秦瑶一身黑衣入厅,揭下面具,皮肤完好如初。林嫣然怔住,秦瑶抬手将那胭脂罐掷在地上:“你以为只有你识得西域胭脂?可你知这配方源自何人?” 原来那胭脂实为秦瑶当年母亲所传,林家反倒盗得配方,用以下毒,露出马脚。 那夜后,谢朗上奏兵部,提供林家通敌证据。御史台查明,林家与西域死士往来数年,以贩盐、玉石为掩,暗输军图百余件。林廷槐虽为朝廷重臣,仍遭廷杖问斩,林嫣然亦入狱听审。 谢朗因破案有功,升任左都御史,调任蓟辽边务;秦瑶蒙皇帝赦命,随西域使臣回国,重归王族之列。此案震动朝野,后记入《万历野记·卷七》,为“林氏通敌案”。 谁也未曾想到,那一罐胭脂,竟成改写朝局的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