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一天夜里,日本特务葛海禄在追击东北抗日联军时突然性瘾大发,便偷偷从样子沟下屯来到上屯想抢几名村妇作乐。途中,他看到西山河谷中闪烁着微微的火光,凭着自己多年“扫荡”经验,判定这必然是抗联队伍在此歇息整顿。 月光惨白惨白的,林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喘粗气的声音。葛海禄猫着腰蹲在坡上,眼珠子贼溜溜转了两圈,那头是抗联的火光,这头是上屯的黑瓦房。他心里头那点龌龊念头跟毒蛇似的往外钻,裤腰带都松了半截。可转念一想,要是能把抗联据点捅给日本人,领的赏钱够他去县城窑子里快活多少回了? 这狗腿子蹑手蹑脚摸到河谷边上,扒开枯草往下瞅。七八个身影围着火堆,枪都架在旁边树杈上,有人正就着雪啃窝窝头。葛海禄数了数,记清方位,扭头就往据点跑。林子里积雪被他踩得咯吱响,像极了野狗窜过荒坟的动静。 葛海禄这人啊,早些年也就是个屯里的二流子。日本人来了之后,他第一个扎上棕皮带,领着鬼子认乡亲家的地窖。乡亲们背地里都管他叫“葛阎王”,说他晚上睡觉枕头底下都压着枪,怕冤魂来索命。可他自己倒觉得挺风光,顿顿能吃上白米饭,偶尔还能从“扫荡”里私藏些银镯子耳环什么的。 那夜西山河谷里的抗联战士,是刚打完伏击撤下来的第五连。他们已经在老林子里转了三天三夜,棉袄刮得露出黑黢黢的棉絮,有个小战士草鞋底子跑丢了,用绑腿布裹着冻紫的脚。火堆上吊着的铁壶里煮着松针水,班长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把炒米,匀给每个人手心一小撮。 葛海禄当然看不见这些。他满脑子都是邀功请赏的场面:太君拍着他的肩膀说“葛桑,大大的好”,沉甸甸的银元哗啦啦倒在桌上。至于那些围火取暖的人明天是死是活?他啐了口唾沫:“当抗联的,早该有这天!” 后半夜飘起雪粒子,抗联哨兵裹紧破棉衣,在岩石后头跺脚取暖。他们不知道,二十里外的日军据点已经亮起马灯,地图摊在桌上,铅笔尖正往西山河谷重重画圈。 这事儿琢磨起来真让人心里发沉。你说葛海禄这类人吧,乱世里头就像从腐木里爬出来的蛆虫。他们未必天生是恶鬼,可一旦尝到用同胞鲜血换来的那点甜头,眼就红了,心就黑了。抗战那会儿,正面战场刺刀见红固然惨烈,可后方这些躲在阴影里的背叛,往往插得更深、更毒。一条密报就能让整支队伍覆灭,几句谗言就能害得百姓家破人亡。 那些围着篝火啃冻窝窝头的年轻人图什么呢?他们本可以在家里守着爹娘媳妇,躲进深山老林也许能活命。可偏偏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冻着、饿着、提着脑袋跟侵略者拼命。而某些所谓“同胞”,却忙着用他们的鲜血暖自己的手,换几块沾血的银元。 历史有时候就像东北腊月的风雪,刮过去只剩白茫茫一片。很多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火光,这样的背叛与坚守,都被埋进厚厚的时间积雪里。但我们总得扒开雪看看,看看哪些人曾像柴禾一样燃烧自己照亮黑夜,哪些人曾把火星子踩灭还往上头泼脏水。 火光在西山河谷亮到拂晓前。当第一队日军伪军摸到山梁时,班长最先听见雪地里异常的咔嚓声。后续的遭遇战打了半个时辰,五连牺牲了三个战士,靠着对地形的熟悉钻进了密林深处。葛海禄领了十五块大洋,转身就钻进了县城最大的妓院“醉春楼”。 很多年后,样子沟的老人提起这茬还咬牙:“那狗东西,1945年跑得比兔子还快,听说最后病死在关外矿坑里了。”而西山河谷那块岩石下,至今逢清明总有不知谁摆上的野山花。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