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替林桂生打牌，赢了2400大洋。为了试探杜月笙，林桂生把其中2000大洋赏给了杜月笙，想要看看他是怎么花这笔钱的。当得知杜月笙的做法时，黄金荣感叹：“我死后，上海滩就是杜月笙的天下了。” 此时是1920年代初，杜月笙刚刚进入黄公馆不久。林桂生这番试探，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源于她听闻杜月笙此前在街头流落、又重返水果铺时的几桩旧事。 她知道杜月笙曾因赌债挪用王国生的钱，却又知错能改，还亲自上门道歉。她更想确认，眼前这个看似谦卑的青年，是否真能承担将来的重任。 在黄公馆那笔2000大洋被送出后不过十日，黄振亿来访时提起：“那小子拿了钱不留身边，全送回去了，王国生、袁珊宝、还有我和陈世昌，各人分了好几百。” 林桂生略一点头，心里已有定数。黄金荣却不急表态，他更在意的，是杜月笙将来在大事上的站位。 1927年4月，上海风声鹤唳。蒋介石在南京部署清共大计，“四一二政变”爆发前夜，上海滩暗流涌动。杜月笙已经不再是那个跟着打杂的小子，而是青帮中水房重要人物。 他联络黄金荣、张啸林，在蒋介石命令下出动数百名青帮打手，围剿工人纠察队，为清共行动扫清外围。 那晚，杜月笙亲自守在北四川路口，手下传话来：“闸北已清，法租界内几个点动手没大动静。”他点头不语。战后第二天，他到黄公馆汇报，黄金荣只说了句：“你这步下得够准。” 没几个月，国民政府任命杜月笙为上海特别市公安委员会顾问，并授予他名义上的“军事委员会特派员”头衔。 他从此成为“白道”身份的政治人物，也在青帮内部站稳了脚跟。 不过杜月笙知道，这些都不是凭空而来。当年若不是王国生收留、黄振亿引荐，他连黄公馆的门都进不来。后头他成立“华中建设公司”协助抗战，用的也是当年积下的关系网，把粮食、药品绕过封锁线送往战区。 蒋介石多次致信慰勉，还召他入重庆商谈对策。 黄公馆里林桂生偶尔提起往事，说那年打完牌后看他分钱的样子，就觉得他是能成事的人。黄金荣不置可否，转头望着窗外说：“江湖这口气，要压得住，是要讲情义的。” 1945年抗战胜利，杜月笙已是上海最有势力的人物。他在重庆、上海、南京三地之间奔走，被人称作“地下市长”。 但即便如此，他回家吃饭时仍会提起当年王国生的好，说他不讲一句责怪，就值得一辈子还情。 林桂生那场打牌，是试探，也是交接。黄金荣虽在1930年代后逐渐退场，但早在那一刻，他已把未来托付给杜月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