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的员工餐是大米红薯粥,馒头,炒包菜。这个值班师傅做饭好吃,大家都喜欢吃他做的饭。 我本来晚上是不吃晚饭的,但一星期还碰不到一次自己喜欢吃的呢。我端着盘子坐下,空调在头顶嗡嗡响,窗外的车灯一晃就过去了。 旁边新来的小李嘀咕:“这洋白菜炒得真脆生。”我顺嘴就接了:“我们那儿叫包菜。”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多久没提“我们那儿”了?得有……十来年了吧。老王在对面呼噜呼噜喝粥,突然抬头:“老张,你上次回家是啥时候?” 我没吭声,夹了一大筷子包菜。脆生生的,带着点醋香,就是我妈以前爱炒的那个味儿。可我妈走了三年了。 “快吃吧,凉了。”值班师傅端着茶杯晃过来,袖口沾了点油渍。我点点头,闷头扒粥。红薯块糯糯的,甜丝丝的。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儿子发来的,就一张照片:小孙子抱着个足球,笑得没眼睛。我放下筷子,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停,最后还是锁了屏。 碗底还剩最后一口粥,我慢慢刮干净。旁边的说笑声好像隔了层玻璃,有点模糊。我站起来去洗碗,水有点凉,冲在手上挺舒服。 走到后门,点了根烟。夜色浓稠,远处楼顶的红色信号灯一闪一闪。风一吹,烟灰簌簌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