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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是开宠物殡葬店的,去年他关店回老家了,把铺面留给了我。铺面不大,在一条老街上

我哥是开宠物殡葬店的,去年他关店回老家了,把铺面留给了我。铺面不大,在一条老街上,隔壁是家总放评弹的茶叶铺。我社恐,平时就缩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听空调外机嗡嗡响。 起初生意冷清。直到有天下午,雨刚停,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抱着纸箱进来,不说话。箱子里是只湿透的仓鼠,很小,一动不动。我按我哥教的流程,准备工具。女孩突然说:“能……能不能放点音乐?它怕静。”我愣了下,用手机放了首很老的粤语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首。 弄完,她付钱,还是不说话。走到门口,她回头,很小声地说:“谢谢。我……我不敢跟同学说它死了。”然后就跑了。 后来就有些奇怪的人来。有个总戴帽子的男生,来给金鱼做“告别仪式”,就五分钟,他对着盆子鞠了三躬。有个阿姨,每周都来坐一会儿,说看看以前客户的宠物照片墙,“心里静”。我话不多,他们就自己说,或者不说。店里总放着那首粤语歌,声音开得很低。 再后来,我在网上挂了“自助宠物告别”的服务。晚上来的人多了。有人会自己操作,我在里间听着动静。有人就是付了钱,坐半小时,对着空盒子发呆。窗外车灯一闪一闪过去,照得货架上那些没卖出去的骨灰盒影子忽长忽短。 昨天快打烊,又来了个年轻人,牵了条很老的狗。狗很安静。他说,狗陪了他十年,他十年没怎么跟人说过话。我说哦。他就坐在那,摸着狗的头,狗喘气声很重。后来狗在他怀里睡着了,再没醒。 他办完手续,站在门口摸钥匙,摸了好久。最后他说:“这儿……挺好。”我点点头,想回句什么,没想出来。他推门走进夜里,评弹声从隔壁漏过来一点,咿咿呀呀的,听不清词。 我关了一半灯,坐在渐渐暗下来的柜台里。电脑屏幕还亮着,歌单循环到了头,自动停了。街上最后一点声响,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