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北大才女王承书吃完饭后,像往常一样去了实验室。谁知这一走,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丈夫因找不到她,差点翻遍了北京城。 那个名叫王承书的女人,再次出现在自家门口时,开门的儿子愣了好几秒。 门口站着一个满头白发、身形消瘦的老太太,身上的旧衣服显得空荡荡的,只有那双眼睛还透着股熟悉的温和劲儿。儿子盯着那张脸,记忆里的母亲还是一头黑发、神采奕奕的教授模样,怎么一眨眼,就成了眼前这幅风霜扑面的样子? 直到那一嗓子带着颤音的“妈妈”喊出口,那个持续了十七年的巨大谜团,才终于在母子俩的泪水中落了地。 谁能想到,这种仿佛生离死别的重逢,起因仅仅是一顿寻常的晚饭。 时间倒回1961年,那天傍晚对于张文裕来说,简直是一场没来由的噩梦。身为丈夫,他下班回家看到的不是妻子忙碌的身影,而是还没完全凉透的饭菜。人去哪了?北大物理系的实验室空着,办公室同事眼神躲闪,甚至连隔壁邻居都一问三不知。 哪怕是去派出所翻报案记录,甚至跑去她常逛的旧书店挨个问,得到的永远是沉默。在那之后的几千个日夜里,每当小儿子拽着衣角问“妈妈去哪了”,张文裕只能硬把涌到喉咙口的酸楚咽回去,编一个“去做大事了,很快回来”的理由。 甚至到了夜深人静,这位同样身为顶尖物理学家的丈夫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枕头,心里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七八分——在这个国家,能让人凭空“蒸发”且不能追问的,只有那件事。 他猜得没错,王承书哪儿也没去,也没出意外,而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代号”。 当年,那个在麻省理工享誉盛名的才女,那个放着美国天价高薪不要、哪怕绕道香港也要回国的女科学家,被一辆吉普车直接拉进了一座由士兵站岗的大院。 在那里,没有掌声,只有冰冷的保密条例和一项让人窒息的询问:“国家需要你转行搞铀同位素分离,这事绝密,你愿意隐姓埋名一辈子吗?”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讨价还价,不到一分钟的沉默后,她只回了三个字:“我愿意。” 就这三个字,不仅切断了她和国际物理学界的联系,也硬生生切断了她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的日常。她去的地方没有名字,只有一串代号;她面对的不是大学里求知若渴的学生,而是如山的加密数据。 当时苏联专家撤了个干净,资料也被烧毁,用来造原子弹的“粮食”——铀-235的提取技术,完全是一片空白。 王承书就是在那一个个必须点灯熬油的长夜里,用算盘和手摇计算机,一点点硬啃下来的。没有超级计算机,就靠人脑和满是血丝的眼睛去死磕;饿了啃干硬的馒头,困了就喝凉水搓脸。那些日子里,她随身口袋里始终揣着一张全家福。 每当推导公式推到极限,或者想家想得心口疼时,她就偷偷摸出照片,看一眼丈夫的笑脸和儿子的稚嫩模样。眼泪常常滴在还没干透的草稿纸上,她甚至来不及伤感,袖子一抹,又得盯着离心机的转速发呆。 她很清楚,自己隐身的每一天,虽然缺席了儿子的成长,错过了丈夫的陪伴,但只要能算出那个正确的数据,这个民族就能在国际上挺直腰杆。 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她实际上是在过一种“双重生活”。表面上,她消失了,彻底在这个世界抹去了痕迹;实际上,她是罗布泊那声巨响背后最关键的推手之一。可即便1964年原子弹震惊了世界,甚至哪怕到了功成身退的晚年,她的名字依然不在任何显赫的功劳簿上。 重回家庭的王承书,也没想着把失去的荣华富贵找回来。她又把精力投进了核电站的研究,即使到了晚年,患上严重的眼疾几乎失明,还坚持让学生把资料念给她听。那个曾让美国人想尽办法挽留的物理学大拿,到最后家里最值钱的物件,居然只是满墙的书籍。 在去世前的遗嘱里,她更是做了一个让现代人难以理解的决定:把自己一辈子的积蓄,干干净净地全捐给了“希望工程”。 回顾她的一生,从北大才女到神秘失踪者,再到那位目光浑浊却心底清澈的老人,王承书好像真的做到了“彻底消失”。她没有留给家人无尽的财富,没有留给世界喧嚣的名声,甚至在那段最需要母亲关怀的岁月里,她留给儿子的只有无尽的等待。 但恰恰是这种看起来最“不值”的付出,填补了一个国家核事业最致命的空白。那个清晨没敢叫醒家人的一时“狠心”,换来的却是所有家庭更长久的安稳。 参考自《人民网》权威报道《王承书:隐姓埋名三十年 一生奉献给核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