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说，要战斗到乌克兰剩下最后一个人。   话音刚落，乌克兰入冬，多个城市毫无征兆地开始轮流停电。工业区限电。一个更深的窟窿，正在这个国家的内部，无声地裂开。   自冲突升级以来，俄罗斯的打击目标早已从战场延伸到了民生基础设施，而电力系统就是重点打击对象。乌克兰最大的私营电力供应商DTEK的老板马克西姆·季姆琴科直言，俄军的打击比全面入侵以来的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即便数千名维修人员全力以赴，也赶不上设施损毁的速度，“我们的任务只是熬过这个冬天”。   权威数据显示，乌克兰战前的发电能力还有33.7吉瓦，如今已经骤降至14吉瓦左右，而随着寒冬深入，全国的电力需求会达到17吉瓦，这意味着有3吉瓦的电力缺口无法填补，相当于近五分之一的需求得不到满足。   电网的脆弱在具体的城市场景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在基辅以北的维什霍罗德镇，一场持续四天的停电让这里的居民陷入困境，数十人挤在市政厅的接待处，围着杂乱的电线给手机和移动电源充电，这些被当地人称为“EcoFlow”的便携式电源，成了维持基本生活的救命稻草。   更让人揪心的是基辅的情况，去年12月27日的空袭过后，全市实施紧急停电，超过2600栋居民楼、187所幼儿园和138所学校失去供暖，当时室外气温已经接近零度，居民们在黑暗和寒冷中度过漫漫长夜，救援人员还要在空袭的余波中争分夺秒抢修。   民生的困境还没缓解，工业的难题又接踵而至。工业区的限电不是简单的“拉闸”，而是直接掐断了经济的命脉。乌克兰的军工企业高度依赖稳定电力，哈尔科夫的坦克工厂因为电压不稳定，焊接机器人频繁停工，导致炮弹月产量下降了40%；民用制造业更是雪上加霜，生产线因为频繁停电被迫停摆，企业为了维持运营不得不花大价钱购置发电机，但燃油短缺又让发电机成了“摆设”。   更要命的是，港口和铁路基础设施的损毁，让燃油运输陷入瘫痪，形成了“能源短缺—运输瘫痪—能源更短缺”的恶性循环。敖德萨作为重要的黑海出海口，不仅承载着粮食出口的职能，还是获取外部援助的核心通道，如今这里的港口装卸设备被炸毁，60%的燃油运输受阻，进一步加剧了能源危机。   基辅经济学院的报告显示，自冲突爆发以来，乌克兰基础设施直接损失已达1700亿美元，其中交通设施损失超过50亿美元，2.6万公里的交通线路遭到破坏，这些损失让本就脆弱的经济雪上加霜。   泽连斯基或许还在强调“战斗到底”的决心，但普通民众的耐心正在被寒冷和黑暗一点点消耗。前线的士兵早已身心俱疲，持续三年多的战争让他们看不到尽头，创伤后应激障碍在士兵中普遍存在，甚至出现了自残现象；后方的年轻人则想尽办法逃避兵役，据估算，2023年至2025年间，通过非法方式出国避役的乌克兰男性超过10万人。   而持续的停电更是让民众的不满情绪不断累积，乌克兰智库“前沿研究所”负责人叶夫根·赫利博维茨基坦言，停电让乌克兰民众疲惫不堪、怒火中烧，只是这种愤怒还没有转化为大规模的政治诉求。   更尴尬的是外交层面的变数。去年12月底，特朗普在会见泽连斯基后竟表示，普京“对乌克兰抱有非常慷慨的感情”，愿意以“极低的价格”提供能源，这番话在饱受停电之苦的乌克兰人听来，无疑是天大的讽刺。   虽然美乌双方声称在90%到95%的问题上达成共识，但领土划分、扎波罗热核电站控制权等核心问题仍未解决，泽连斯基希望的长期安全保障也遥遥无期。而俄罗斯这边，普京明确表示无意停止特别军事行动，还声称对整个扎波罗热地区拥有主权，双方的立场依旧尖锐对立。   如今的乌克兰，就像一艘在寒冬里漏水的船，前线的炮火是外部的风暴，内部的能源危机、经济崩溃和民众不满则是不断蔓延的积水。泽连斯基“战斗到最后一人”的表态或许听起来悲壮，但现实是，这个国家正在被寒冷和黑暗一点点侵蚀。   电力系统的窟窿还在扩大，经济的命脉被逐渐掐断，民众的希望在慢慢流失，这些内部的裂痕，远比前线的炮火更难修复。接下来的冬天对乌克兰来说，将是一场艰难的考验，而这场考验的结果，不仅关乎战争的走向，更关乎这个国家未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