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杜罗给他辩护的律师,是美国顶尖的资深大律师巴里.波拉克,这位律师,大有来头。这位61岁的华盛顿律师,30年职业生涯里专啃硬骨头——从安然公司财务丑闻中唯一无罪的高管,到蒙冤17年的弑亲案翻案,再到把阿桑奇从175年刑期里拽出来,他的辩护逻辑从来不是“按规矩出牌”,而是在法律缝隙里找活路。 阿桑奇案最能说明波拉克的路数。2010年维基解密曝光美军屠杀平民视频,美国司法部追着阿桑奇打了14年,17项间谍罪名摞起来能判到孙子辈。 波拉克接手后,愣是把“叛国者”包装成“言论自由斗士”,2024年在塞班岛搞出个“非典型认罪协议”——承认一项重罪,刑期刚好抵消英国拘留的62个月,当庭释放。 这操作让美国司法部哑巴吃黄连:既不想让阿桑奇死在监狱引发舆论反弹,又不愿彻底撤诉丢面子,波拉克精准抓住了这个平衡点。 这种“政治-法律”双重维度的博弈思维,正是马杜罗最需要的。 马杜罗案的核心矛盾,在于美国用“毒品恐怖主义”罪名,掩盖军事行动的非法性。波拉克估计会盯紧两张牌:一是“军事绑架”——美军突袭加拉加斯抓人,程序违法;二是“主权豁免”——马杜罗作为委内瑞拉总统,应受国际法保护。 这两张牌看似老生常谈,但波拉克的厉害在于细节打磨。比如阿桑奇案中,他曾用“美国司法管辖权扩张过度”的论点,迫使司法部接受异地审判;现在套用到马杜罗案,同样质疑美国凭什么对主权国家元首行使刑事管辖权。 这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策略,源自他对美国法院判例的深度研究。 1990年巴拿马前领导人诺列加被美军绑架审判,法院虽没推翻逮捕程序,但波拉克如今面对的是2026年的国际舆论环境,全球70多国谴责美国霸权,这种外部压力可能成为辩护的隐性筹码。 波拉克的另一个价值,在于他擅长把法律问题转化为公共舆论战。 安然案时,他通过拆解复杂财务数据,让陪审团听懂“替罪羊”逻辑;阿桑奇案中,他把法庭变成揭露美国情报黑箱的讲台。 现在面对马杜罗案,他在首次听证会上强调“军事行动破坏国际法”,表面是法律抗辩,实则是给美国政府制造外交舆论压力。 这种双线作战的能力,正是马杜罗团队稀缺的——委内瑞拉国内反美情绪高涨,但国际法律战场需要的是能在美国规则下唱戏的角儿。 当然,波拉克不是万能钥匙。美国法院大概率不会承认马杜罗的豁免权,毕竟从2019年起美国就只认瓜伊多为“临时总统”。 但别忘了,波拉克的辩护从不是追求“胜诉”,而是创造谈判筹码。 阿桑奇案最终以“象征性认罪”收场,马杜罗案也可能走向类似结局——比如美方减罪、缩短刑期,换取委内瑞拉在石油资源上的妥协。 这种结局看似窝囊,却是弱势方在强权碾压下的现实选择。 还有个细节值得注意:马杜罗被制裁多年,资产冻结,但仍能请到波拉克。这背后可能涉及美国财政部的“特别许可”。 允许波拉克收取律师费,既显示司法“公正”,又变相承认马杜罗的“被告地位”。 波拉克的律所敢接这个案子,也赌在美国司法系统的“程序正义”外壳——哪怕政治操弄,也要走完法律过场,而这恰恰给了辩护律师发挥的空间。 从阿桑奇到马杜罗,波拉克的辩护轨迹暗合美国霸权的裂痕。他不是在维护某个个体,而是在美式法律体系里寻找制约强权的支点。 这场官司注定漫长,胜负不在法庭,而在国际政治的角力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当马杜罗站在纽约法庭说出“我是被绑架的总统”时,波拉克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对美国“法律帝国”的一记软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