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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午路过东阿,发现很多卖驴肉的,司机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东阿的驴肉肯定

昨天中午路过东阿,发现很多卖驴肉的,司机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东阿的驴肉肯定正宗,咱们买点回去吃吧。” 路边摊子不少,司机把车停在个挂着“阿香驴肉”木牌的摊子前,“这家看着利索,你看那案板,擦得能照见人。”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高马尾,蓝布围裙上沾着点驴油星子,正低头用软布擦刀,刀刃亮得晃眼。见我们过来,她直起腰,露出两颗小虎牙:“要腱子还是肋条?腱子切冷盘脆生,肋条带筋,炖着吃能抿出肉香。” 正挑着肉,旁边传来个怯生生的声音:“阿香姐,要……要五毛钱的驴肉碎。”是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校服洗得发白。姑娘停下刀,从案板边角切了块带筋的:“今天碎肉卖完啦,这块给你,不要钱,快回去给奶奶煮面条。”男孩攥着肉跑远了,姑娘望着他背影笑:“那是巷尾老王家的孙子,爸妈在外地打工,奶奶腿脚不好,他总来买碎肉给奶奶熬粥。” 司机问:“你这摊子开多久了?看着比别家亮堂。”姑娘边称肉边说:“三年啦,我爸以前在这儿摆了二十年,去年冬天走的,我就接过来了。”她指了指墙上褪色的照片,穿围裙的中年男人正举着刀笑,“我爸总说,驴肉得挑当天现杀的,红里透粉才新鲜;汤得用老骨头熬,熬到能挂住勺才行,不然街坊邻居不买账。” 正说着,一个提着保温桶的阿姨匆匆过来:“阿香,给我来斤肋条,我家老张住院呢,就惦记你家这口。”姑娘切肉时特意多割了块:“阿姨,这块带筋的给张叔补补,汤我给你舀两勺老的,里面有当归,我爸以前给我妈熬的方子。”阿姨要多给钱,姑娘按住她的手:“下次再说,张叔爱吃就行。” 付完钱刚要上车,姑娘突然追过来,手里攥着个小纸包:“这个忘给你了!”是包晒干的花椒,“我自己晒的,拌冷盘时撒一点,比超市买的香。”纸包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花椒,少许”。司机接过纸包,问:“你一个小姑娘守着摊子,累不累?”姑娘低头理了理围裙:“不累,我爸的老主顾都在呢,他们信我这锅汤,我就不能让他们失望。” 下午在服务区打开驴肉袋子,底下压着张字条,还是那歪歪扭扭的字:“炖肋条时放点萝卜,去腥味,汤更鲜。”旁边画了个咧嘴笑的小人。司机啃着烧饼说:“这姑娘实在,下次来咱多买几斤。” 回程时特意绕回东阿,摊子前围了不少人。姑娘正给个大爷称肉,声音清亮:“大爷您放心,这肉绝对当天的,我早上五点去市场挑的,你看这肉丝,根根分明。”阳光照在老汤锅上,油花在汤里转着圈,案板上的驴肉泛着粉嫩嫩的光,闻着就让人心里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