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香港粤剧名伶邓永祥去世,临终前给儿子留下4亿遗产,并留下遗言:把钱花光,当个败家子。儿子不负所望奉旨败家,过起了三女共侍一夫的生活,20年来相敬如宾,他到底凭什么? 1997年,香港跑马地的灵堂里,粤剧名伶邓永祥停在冷冰冰的棺木中,堂前却一点也不安静。 一声尖锐的控诉打破哀乐:“邓永祥,你负心!我伺候你这么多年,遗产只给一块钱?”话音刚落,长子邓兆尊当众反击:“要不是你,他会走得那么早?他是被你气死的。” 被自己儿子怼到哑口无言的女人,是人称“祥嫂”的洪金梅,当年从舞女一路熬成明媒正娶的第四房太太,如今却被丈夫在遗嘱里只写下一元港币。其余近四亿资产,全部留给子女。 那份遗嘱背后,是一段残酷的婚姻攻防。 邓永祥9岁入行、10岁登台,凭粤剧走红全港;转战地产、唱片后身价过亿,一生风流,四任太太轮番登场。洪金梅17岁时被他相中,先被养在外面,替他生下四个孩子,直到1992年才穿上婚纱,TVB现场直播,万人羡慕。 然而丈夫病重之际,她却被发现联同娘家人暗中转移资产。邓永祥怒而改立遗嘱,用“一块钱”划出最后界限,还拽着长子留下另一重叮嘱,别被婚姻和钱拖死,宁愿当个“败家子”,把钱都花在自己身上。 父亲一走,家里的戏才刚开场。灵堂未散,法庭已起。为了争回那4亿中的一份,洪金梅与四个子女对簿公堂,一打就是22年。扫墓时,她牵着四条以子女名字命名的狗,像是在公开羞辱;法庭上,她甚至声称女儿“并非亲生”。亲情被撕成碎片,全港看热闹。 直到2019年她去世,约15亿遗产又绕了一圈回到邓兆尊手中,这场闹剧才算收尾。他只能苦笑:“忙了一辈子,到底是给谁攒钱?最后偏偏到最不想给的人手里再绕回来。” 这一切,让他对“家庭”“婚姻”“继承人”这几个词产生本能排斥。 于是,一个极端清醒又极端矛盾的选择,在他身上成形:不结婚,不生子,只恋爱,把钱花在活着的日子里,不留任何“继承权”的口子。 他一口气谈了三个女朋友。三人分住同一小区不同楼层,衣食住行全包,每人每月五十万生活费,该送房送车一点不手软;一周七天,每人分配两天“约会日”,剩下一天是他的“放风日”。 从法律上讲,她们都是“女友”,没有“太太”“孩子他妈”的身份差别,也就少了一份你高我低的角力空间。再加上邓兆尊物质上平均分配,每个人都知道:这个男人不可能只钟情于谁,今天不是你,明天就是别人,与其争得你死我活,不如团结一致、享受当下。 因此,香港街头时常能看到他和三位女友挽手逛街的画面,旁人以为是一场荒唐的“后宫”,当事人倒过得其乐融融。 邓兆尊甚至给这套安排起了个心里的名字,“无责任合同制”。没有婚书,没有孩子,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家”,自然也就减少了遗产大战的可能。 为了稀释“富二代”的标签,他跑去TVB当龙套,《封神榜》《皆大欢喜》里都出现过他的脸。他穿几十块钱的T恤坐地铁,在片场角落吃盒饭,跟场务闲扯,仿佛只有当自己缩回普通人的生活半径,才不用随时提防谁打自己钱包的主意。 但时间不会因为他拒绝成长就停下。步入花甲之后,他身边的三位女友开始焦虑,几十年青春押在一个“不婚不育”的男人身上,没有婚书、没有孩子,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在法律上依旧是“外人”。于是,遗嘱成为绕不开的话题。 她们第一次结成统一阵线,希望他写下清晰的身后安排,而他却下意识抗拒。每当拿起笔,母亲在法庭上撕扯的脸、扫墓时牵狗骂子女的身影就浮现眼前。 他太明白,一旦签字,今天柔声细语的枕边人,也可能在明天的法庭上控诉自己家人“不孝”“贪财”,重复当年那一幕。 2025年,三位女友给出了最后通牒:“不立遗嘱,就分手。”于是才有了街头那一幕——58岁的邓兆尊拖着行李箱,被迫离开他精心构筑的“安全区”。在外人眼里,这是一场荒唐的情感风波,对他而言,却是父亲遗言与童年阴影交织下的必然选择。 他宁可做一个被骂“玩世不恭”的“奉旨败家子”,也不愿再让亲情和金钱拧成一条绞索。 在这个意义上,他不相信的从来不是爱情,而是被遗嘱和婚书裹挟后的那种“家”。他用极端方式绕开悲剧,却也注定要在热闹世界里,慢慢学会一个人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