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月28日,志愿军小战士潘天炎因为拉肚子,就去附近的草丛里上了趟厕所。 等他解决完问题往回跑时,阵地上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刚才还在激战的战友全都不见了,只剩下被炸得坑坑洼洼的焦土,而山脚下,黑压压的美军正端着枪往上冲。 这场突如其来的腹泻差点要了他的命。 前一天晚上啃的冻土豆混着咸菜,让这个18岁的湖北小伙儿闹起了肚子。 当时6连已经在256.4高地上扛了4次冲锋,班长正蹲在掩体里擦刺刀,潘天炎捂着肚子请假时,谁也没想到这成了生死考验的开始。 美军的炮火来得比预想中更猛,部队紧急转移时,躲在草丛里的潘天炎成了"漏网之鱼"。 换谁在那会儿估计都得慌。 潘天炎入伍才半年,枪都没摸热乎,突然要独自面对一个连的美军。 他后来回忆时总说,当时脑子里就两个念头,跑还是守?跑的话暴露目标肯定被打死,守着说不定还能给部队争取点时间。 他猫着腰在弹坑里翻找,居然摸出两箱手榴弹、一挺轻机枪和三支上膛的步枪,还有几发被震松的迫击炮弹。 最绝的是他做的那个"土陷阱"。 把三颗手榴弹捆在一起,拉弦系上细电线,藏在美军必经的草丛里。 等三十多个美军哼着歌走上阵地时,他猛地一拽电线轰的一声,前头五个直接飞了出去。 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机枪子弹就像泼水似的扫了过去。 本来想打完这轮就撤,没想到美军退下去没多久又上来了,这一守就守到了下午。 九次冲锋打下来,潘天炎的棉衣都被血浸透了。 手臂被弹片划开个大口子,他撕下衣角随便缠了缠。 机枪子弹打光了就换步枪,手榴弹扔完了就捡美军尸体上的,最后连迫击炮弹都撬开当炸药包使。 后来美军俘虏说,他们一直以为阵地上至少有一个班,直到第九次冲锋被打退,才发现就一个人在抵抗。 傍晚时分,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炮声。 潘天炎本来以为是美军的火力支援,趴地上听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咱们的炮兵!原来连队转移后发现少了人,赶紧呼叫炮火支援。 他挣扎着爬起来,从牺牲的司号员身上摸出军号,用尽最后力气吹了起来。 美军一听号声以为志愿军主力来了,掉头就跑,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两条腿都打颤了。 战后评功时,军长梁兴初拍着桌子说这兵得记一等功。 1951年在北京开会,毛主席握着他的手说"你这个小战士不简单"。 本来以为退伍后能安排个好工作,他却死活要回老家。 回湖北松滋县粮食局当保管员那二十年,没人知道这个天天扛麻袋的老潘,就是当年名震全军的孤胆英雄。 1973年潘天炎病逝时才41岁,同事们整理遗物时发现一个褪色的红布包,里面是军功章和毛主席接见的照片。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难想象,一个人在弹坑里蹲六个小时,靠几箱手榴弹守住阵地是什么感觉。 但在松滋烈士陵园,每年都有老兵带着孩子来献花,说要让娃娃们知道,英雄不是天生的,就是关键时刻没跑的普通人。 如此看来,潘天炎的故事最打动人的不是九次打退美军,而是他解甲归田后的选择。 从全国战斗英雄到粮食局保管员,他把"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规矩守了一辈子。 1960年困难时期,他管着粮库却宁可自己挨饿,这种坚守比战场上的冲锋更见初心。 毫无疑问,我们今天纪念潘天炎,不是要人人都去当孤胆英雄,而是要学他那份"该扛事时不躲"的担当。 无论是18岁在高地面对美军,还是40岁在粮库面对饥荒,他都做了最简单也最艰难的选择不后退。 这种精神,放在哪个时代都闪闪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