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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叔叔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喝他孙子的满月酒。我问叔叔,“准备办多少桌?”他说

"刚刚叔叔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喝他孙子的满月酒。我问叔叔,“准备办多少桌?”他说:“咱们一切从简,只请了自家亲戚。” 挂了电话我心里犯嘀咕,叔叔家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堂哥在县城开超市这些年也攒下不少,咋就“一切从简”了?回村路上路过村东头的小卖部,老板娘正跟人唠嗑:“听说老王家满月酒就请亲戚,怕是手头紧吧?”我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脚下的电动车蹬得更快了。 到了叔叔家,院子里果然没搭充气拱门,就大门两侧贴了副红对联,墨汁还透着新鲜气。五张方桌是跟邻居借的旧木桌,桌布是婶子用碎花布拼的,边角还缝着小花边。可让我意外的是,桌边除了几个本家亲戚,还坐了三个穿校服的孩子,正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校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我正疑惑呢,就看见堂哥从里屋抱出一摞崭新的书包,蓝的红的排得整整齐齐,这哪是满月酒,倒像是给孩子们发东西?叔叔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刚蒸好的鸡蛋羹,看见我就笑:“这是村小学的留守儿童,爹妈在外头打工,平时没人照看,我想着满月酒省点钱,给孩子们添点学习用品。” 穿蓝白校服的小男孩抱着新书包蹲在地上,手指反复摩挲着上面绣的小熊图案,另一只手还攥着婶子塞的奶糖,嘴角沾着点巧克力渍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旁边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站起来,脆生生地喊:“谢谢爷爷!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这一声把满院子人都逗笑了,连蹲在墙角抽烟的二舅都咧着嘴直点头。 开席时张师傅端上来的都是家常菜,红烧排骨炖得脱骨,筷子一夹就烂乎,刚出锅的炸丸子金黄酥脆,咬开直冒热气。叔叔抱着裹在纯棉襁褓里的孙子挨桌转,小家伙小脸红扑扑的,谁逗都咯咯笑。有个远房表姐要给孩子塞红包,叔叔连忙摆手:“人来就行,钱留着给娃买本练习册,比啥都强。”表姐愣了愣,把红包收回去,从包里掏出个新铅笔盒递给孩子。 席间孩子们吃得香,三婶给这个夹块排骨,二舅给那个盛碗鸡汤,聊的都是谁家玉米收了多少,谁家孩子考试进步了。吃到一半,村小学的王老师提着一篮自家种的柿子来了,红澄澄的柿子压弯了竹篮:“听说叔给孩子们送书包,我来沾沾喜气,孩子们这学期的文具,可多亏您想着。” 散席时太阳刚偏西,孩子们背着新书包排着队跟叔叔道别,一个个小胸脯挺得笔直。我帮着收拾碗筷,听见婶子跟堂嫂说:“你爸这辈子就心软,当年你哥上学,要不是邻居凑钱,哪有今天?现在总想着能帮就帮点。”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前阵子表哥结婚,三十桌流水席请了半个镇子的人,散席后剩了一桌子没动的菜,最后都倒进了垃圾桶。叔叔这满月酒是简单,可孩子们抱着书包的笑脸,亲戚们凑一起说的家常话,比那些烟花鞭炮热闹多了。有时候我们总想着用排场撑面子,却忘了真正的喜事儿,不就是把心里的热乎气传给身边人吗?叔叔没请司仪没放鞭炮,可这院子里的笑声,比任何仪式都让人心里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