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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3月30日,何应钦前往南京浦口车站迎接山东省主席韩复榘。 春寒料峭的

1937年3月30日,何应钦前往南京浦口车站迎接山东省主席韩复榘。 春寒料峭的站台上,“抗日救国”的标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军政部部长的军装肩章与地方军阀的中山装纽扣在阳光下晃出不同的光,两只手在众目睽睽下握在一起,指节却都绷得发白。 这场迎接早有裂痕。 一年前西安事变,韩复榘通电支持张学良、杨虎城,甚至调兵逼近潼关,直指何应钦率领的“讨逆军”。 那时何应钦在日记里写“韩逆野心昭然”,如今却要笑着说“向方兄辛苦”,站台地砖缝里的冰碴子,倒比两人的寒暄更真实。 韩复榘在山东本就坐不住。 手里十万兵,财政自己管,中央核定的编制早被他偷偷扩了三成。 何应钦这次来,明着是“共商防务”,实则想摸清山东军备底数。 两人沿着站台散步时,何应钦突然问“若日军来犯,向方兄打算如何布防”,韩复榘望着长江水说“自然听中央调遣”,脚下却把一块松动的木板踩得咯吱响。 三个月后卢沟桥枪响,日军矶谷师团直扑山东。 韩复榘在济南收到的电报一封比一封急,中央承诺的军饷迟迟不到,增援部队更是影子都没见。 他给李宗仁发电“饿着肚子怎么打仗?”回电只有八个字“坚守阵地,勿失寸土”。 12月24日,他带着部队撤出济南,火车站的时钟停在凌晨三点,和他离开山东的时间一样,仓促得像没好好告别。 何应钦在军政部办公室里反复看韩复榘的撤退报告。 桌上摊着《何应钦日记》,1938年1月11日那页写着“韩逆不战而退,动摇军心”。 七天后军法会审,他亲自提问23次,最后一次问“你可知罪”时,韩复榘突然笑了,说“我守山东三年,没让日本人进来过,现在军饷断了,倒成了罪人”。 这话后来没出现在庭审记录里。 1月24日,武昌执行枪决。 消息传到山西,阎锡山当天就给蒋介石发电“愿率晋军全力抗日”;李宗仁在回忆录里叹气,说“韩虽有错,罪不至死”。 中央顺势收回山东军政大权,何应钦在日记里补了句“中枢权威,当自此立”。 只是没人提,韩复榘撤退前,鲁北阻击战里他的部队曾歼敌三千,那些坟茔后来都埋在了黄河边。 浦口车站的风早就停了,可那两只握过的手,一只成了中枢权威的注脚,一只成了军阀末路的标本。 我总觉得,韩复榘最后那个笑里,藏着比“叛国罪”更复杂的东西当地方派系的算盘遇上家国大义的棋盘,再精明的棋手,也可能落得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