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加拉国新发现,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凡是靠在中国旁边的国家,哪怕是国土面积没有超过40万平方公里,而人口依然是上亿的,这种国家有巴基斯坦,孟加拉国,有越南,有菲律宾,有日本。 可真要说,地球上最“不讲理”的人口密度奇观,孟加拉国必须排前列。 事实上,孟加拉国的人口密度,是被土地和生存逻辑“逼”出来的。这个面积比我国辽宁省还小(14.7万平方公里)的国家,塞进了1.72亿人——相当于把广东、山东两省的人口压缩进江苏大小的地方。 走在街上,达卡的人行道永远挤满买卖的摊贩,乡村的田埂边挨着密密麻麻的砖房,连河道里的运沙船都载着一家老小。这种“拥挤”不是偶然,而是地理、历史、生存需求交织的必然。 先说地。孟加拉国85%的土地是恒河、布拉马普特拉河、梅格纳河冲积出的平原,低得离谱——全国平均海拔不到12米,最高点1230米的小山包只占国土12%。 但正是这种“低”,让土地肥沃得冒油。三条大河每年带来上亿吨泥沙,新沉积的土壤自带肥力,不用施肥也能种三季水稻。 当地人形容:“插根筷子都能发芽。”历史上,这里就是南亚的粮仓,16世纪时已因富庶被欧洲商人盯上。 直到现在,70%的人口仍靠种地为生,巴掌大的水田里,一家五六口人弯腰插秧的场景随处可见——不是不想机械化,而是人均耕地只有0.07公顷,牛耕都施展不开,只能靠人力精耕细作。 再说天。热带季风气候给了这里每年2000毫米的雨水,却也带来致命的洪水。 每年7-10月雨季,全国一半土地泡在水里。但洪水退去后留下的淤泥,恰恰是最好的肥料。 当地人早习惯了“洪水—播种—丰收”的循环,洪水季举家搬到高地,水退了再回来种地。这种与水共生的智慧,让有限的土地能养活更多人。 加上全年无霜,水稻能种三季,同样的耕地,孟加拉国的粮食产出是温带地区的三倍。 1971年独立时,全国粮食产量不到1000万吨,现在已超过4000万吨,靠的就是这种“向洪水要粮食”的生存策略。 地理之外,是历史的惯性。1947年印巴分治时,东巴(孟加拉国前身)分到的土地虽小,却是英属印度人口最稠密的地区。 英国殖民时期,这里的黄麻种植园需要大量劳动力,刺激了人口增长。 1971年独立后,公共卫生改善让婴儿死亡率从1960年的200‰降到2020年的25‰,寿命从47岁涨到72岁。 但生育率下降却慢得多——1960年每个妇女平均生6.8个孩子,2023年仍有2.1个。 不是不想节育,而是农村养老靠子女,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份劳力。直到近年,服装厂吸纳了400万女工,才让晚婚晚育慢慢普及,但人口基数已像滚雪球般膨大。 更关键的是,这里没有“退路”。隔壁印度有298万平方公里,却在边境修了3326公里的隔离墙,阻断了孟加拉人向西北迁移的可能。 东边的缅甸山区贫瘠,南边是孟加拉湾,涨潮时海水倒灌,淹没沿海10%的土地。全国98%的土地适合居住,不像俄罗斯有冻土、巴西有雨林,连沙漠都没有一片。 结果就是人口像撒豆子一样铺满全境,连首都达卡的贫民窟,每平方公里都挤着20万人。 经济结构也在“逼”着人多。服装业占出口的83%,400万产业工人中80%是女性。这些女工月薪不到100美元,却撑起了家庭收入的半边天。 在农村,一个家庭如果有两个女儿进服装厂,就能供弟弟上学,这种“女儿经济”让很多家庭愿意多生孩子。 加上政府近年推动的“数字孟加拉”计划,达卡、吉大港的软件园吸引年轻人涌入,城市人口十年涨了40%,但城市面积只扩大了15%,拥挤成了必然。 最无奈的是,这种拥挤还在加剧。世界银行预测,到2050年,孟加拉国人口可能涨到2.18亿。 海平面上升1米,将淹没1200万人的家园,但人们无处可去——2022年有100万气候难民涌入城市,达卡的违建棚户区长到了河道中央。 中国投资的达卡绕城高速、蒙格拉港改造,试图缓解拥堵,但48公里的高速公路,要承载每天20万辆车的流量;150万标箱的港口,背后是1.7亿人要吃饭、要工作的现实。 说到底,孟加拉国的人口密度,是土地承载力、生存智慧、历史惯性共同作用的结果。 这里没有“地广人稀”的选项,每一寸土地都在超负荷运转,每一个家庭都在算计着多一个劳力的可能。 当全球变暖让洪水更频繁,当国际市场的服装订单波动,这种高密度的生存模式,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考验。 但对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拥挤不是选择,而是刻在基因里的生存密码——毕竟,在这片“插根筷子都能发芽”的土地上,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与命运死磕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