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年和老公吵架准备好了离婚 我就告诉儿子 我让他跟爸爸 因为平常也是公婆照顾孩子 我就说两套房子我一套你爸一套 你留下你爸就算再婚你结婚他还是给你准备房子，他给你一套我那套也是你的 我把你带走 你爸就不会给你房子了 我儿子说行 妈妈 你照顾好自己 [捂脸] [捂脸] 转天早上我醒得早，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厨房里静悄悄的，往常这时候婆婆已经在煎鸡蛋了。我轻手轻脚爬起来，想着最后做顿早饭吧，以后各过各的，别留念想。从米缸舀出半碗小米，水龙头的水细细流进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在空荡的屋里格外清楚。冰箱里还有半袋速冻包子，我拿了四个放进蒸锅，又切了碟萝卜干，都是他以前爱吃的。 老公起来时，我正把包子摆上桌，他没像以前那样皱着眉看表催我快点，就站在厨房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红。我把筷子递给他，“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突然说：“昨天儿子跟我说，他想把奥特曼卡片分我一半。”我手一顿，粥碗在桌上磕出轻响，“跟我说这干啥？”他没看我，盯着碗里的粥，“他说，妈妈带走的话，爸爸晚上会害怕黑。” 我鼻子有点酸，扒拉着碗里的粥没说话。他又说：“水电费我其实每月都转你卡上了，就是没跟你说；儿子作业我半夜偷偷看过，错题都标在旁边了，怕你说我笨教不好；上个月你说腰疼，我在网上买了个按摩仪，还没来得及给你。”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个盒子，放在桌上，“你说的离婚，我同意。但这个，你拿着。” 我打开盒子，是个黑色的按摩仪，和我上次在商场看的一模一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那里有道浅浅的疤，是去年给儿子修自行车时划的。我突然想起，他其实不喜欢吃萝卜干，每次却都抢着吃，说“你爱吃甜的，这个咸的我来”。那些被忽略的瞬间，真的能抵消这两年的疲惫吗？ 他站起身，“下午我请假，民政局见。”走到门口又回头，“儿子的奥特曼卡片，你也带走几张吧，他说你一个人住会孤单。”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儿子昨天说“妈妈照顾好自己”时，小手偷偷往我包里塞了颗糖，现在糖纸还在口袋里，硌得手心发烫。 下午在民政局门口，他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我攒的钱，你拿着租房子。”我没接，“房子我不要了，都留给儿子。”他硬塞进我手里，“你得好好的，儿子才会放心。”签字的时候，他手抖了一下，钢笔在纸上洇出个小墨点，像一滴没掉下来的眼泪。 走出民政局，风有点凉，我把外套拉链拉高。手机响了，是儿子，“妈妈，爸爸说你晚上来接我放学，我们去吃你最爱的糖醋排骨。”我站在路边笑出声，眼泪却掉了下来。原来离婚不是结束，是两个笨拙的大人，终于学会了怎么用另一种方式，继续爱那个小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