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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地下党员韩练成刚接任四十六军军长兼海南岛防卫司令官,办公桌上就摆着两

1945年,地下党员韩练成刚接任四十六军军长兼海南岛防卫司令官,办公桌上就摆着两份截然相反的命令:一份是重庆发来的"限期剿共"手令,另一份是藏在《剿匪手本》夹层里的密信"一切从实际出发,能做多少是多少"。 刚到海南那会儿,韩练成日子过得像走钢丝。 明面上要应付张发奎的"华南绥靖计划",暗地里得想法子护着琼崖纵队。 他瞅准伪军武装下手,以"平民愤"为由把汉奸詹松年拉到海口广场枪毙了。 这人当过日军的"琼崖维持会会长",手上沾着文昌县三百多百姓的血,处决令一下,海南士绅连夜送来联名感谢信,《申报》都登了消息。 没人知道,解散那四千伪军时,他悄悄把三百多支枪转到了游击队活动的地方,对外只说是"武器清点损耗"。 刚稳住局面,和游击队的接触就成了新难题。 冯白驹派来的代表是琼崖抗日公学校长史丹,两人1938年在武汉八路军办事处见过一面。 公开谈判时,韩练成板着脸抛出"整编或承认身份"的硬话,等会议室只剩两人,他突然扯下墙上的蒋介石画像后面藏着张延安寄来的照片。 史丹当时手都抖了,可游击队那边刚丢了电台,没法向延安核实身份,这次接触最终成了"各说各话"的试探。 1945年底,军统的密报直接捅到了重庆。 蒋介石一个电报把韩练成叫到南京,见面就问"为何迟迟不剿匪"。 韩练成早有准备,掏出处决詹松年的卷宗,又说"游击队人少枪少,安抚比清剿省事",硬是把"消极怠工"说成了"务实治军"。 回来后他学乖了,1946年1月特意在《海南日报》登了"三亚-石碌视察公告",写明"仅带1医生8副官",其实是给冯白驹递信号:想见面,我给机会。 谁也没料到,琼崖二纵队没接到总部命令,在石碌铁路边打了伏击。 专列被手榴弹炸得脱轨,韩练成被甩到车厢外,腰当场就动不了了。 后来史丹借着探望送药,在绷带里塞了张纸条问"到底是敌是友"。 韩练成盯着天花板苦笑,他知道游击队电台早在突围时被日军炸毁,延安的指示送不进来,自己这个"地下党员"身份,在琼崖纵队眼里和"诈降"没两样。 伤好回部队时,四十六军已经把琼崖纵队逼进了白沙根据地的深山。 韩练成急了,连夜以"广州整编会议"名义把前线师长全调走,围剿行动硬生生停了两个月。 就是这两个月,游击队从两千人恢复到五千,白沙根据地也扩了三倍。 可张发奎很快察觉不对劲,以"负伤无法履职"为由把他调离海南,改任"国防部高级参谋"明着升官,实则夺了军权。 离开海口那天,韩练成让副官给史丹带了句话:"舍市公路边,我等冯白驹到天黑。"结果直到军舰离港,公路那头始终没人来。 后来才知道,冯白驹当时正对着部下叹气:"此人若真心反正,何必登报暴露行程?"两个为同一信仰奔走的人,终究困在了信息隔绝的孤岛里。 那个在石碌铁轨旁留下的腰椎旧伤,和舍市公路边空等的身影,让我们看清隐蔽战线最真实的模样。 不是小说里的潇洒传奇,而是在猜忌里多撑一天,在误解中多铺一寸路的坚持。 韩练成没等到和冯白驹握手的那天,但他悄悄转走的三百支枪、故意拖延的两个月围剿,早已成了琼崖纵队后来突围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