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潘光旦拒绝好友梅贻琦的邀请,坚持留在国内。1966年,年近60的他,被安排去菜园除草。独腿的他无法站立,只好坐在板凳上除草,但后来这个小板凳,也被小将拿走。 你可能没听过潘光旦这个名字,但在民国学界,他是与梁启超、陈寅恪齐名的大师。这位出身江苏宝山的才子,1922年考入清华学堂,留学美国专攻优生学,27岁就成为清华大学教授,一手搭建起中国社会学的学科框架。更让人敬佩的是,1929年他从美国归来时,途中遭遇车祸失去右腿,此后半生都靠单腿支撑,但从未耽误过一节课、一部著作的撰写。梅贻琦作为清华校长,与他相交十余年,深知其才学与风骨。1948年末,国民党政权摇摇欲坠,梅贻琦奉命南迁台湾,临行前三次找到潘光旦,劝他一同前往:“你的学识是国家的瑰宝,到台湾能继续安心做学问,留在大陆恐有变数。” 潘光旦当时正在整理《中国民族史料》,闻言只是摇头:“我研究的是中国的人、中国的社会,离开了这片土地,学问就成了无源之水。” 他不是没预见风险,只是在他心里,知识分子的根永远扎在祖国的土壤里。 留在大陆的潘光旦,起初确实获得了施展才华的空间。新中国成立后,他担任中央民族学院教授,牵头开展少数民族社会调查,跑遍了西南边疆的山山水水。单腿的他拄着拐杖,在泥泞的山路上跋涉,当地老乡见了都心疼,劝他留在寨子里歇着,他却笑着说:“不亲眼看看,怎么能写出真实的报告?” 那些年,他先后完成《湘西北的土家族》《中国少数民族概况》等重要著作,为民族政策的制定提供了扎实的学术支撑。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位把毕生精力都献给国家学术事业的老人,会在晚年遭遇那样的磨难。 1966年的风暴席卷而来,潘光旦被贴上“反动学术权威”的标签,抄家、批斗成了家常便饭。他珍藏的书籍手稿被付之一炬,多年积累的调查资料被撕毁,就连仅剩的左腿也因批斗时的推搡受了伤。被派去菜园除草时,他已经59岁,左腿的伤痛让他连站立都困难,更别说弯腰劳作。好心人偷偷给了他一个小板凳,他就坐在地上,用手一点点拔掉杂草,指尖被泥土磨得通红,却从未抱怨过一句。有学生偷偷跑去看他,见他孤零零坐在菜园里,背影佝偻得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老树,忍不住掉眼泪,他却反过来安慰:“没事,除草也是做事,总比闲着强。” 可就连这个唯一能让他勉强劳作的小板凳,也被一群年轻小将抢走,理由是“反动分子不配坐凳子”。 失去板凳的潘光旦,只能趴在菜地里除草。他的膝盖跪在冰冷的泥水里,独腿支撑着上半身,每拔一根草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路过的人有的冷眼旁观,有的暗自叹息,却没人敢上前帮忙——那个年代,同情“反动分子”就是罪过。有一次,他的学生想偷偷给他送个马扎,刚靠近就被巡逻的人发现,不仅马扎被没收,学生还被拉去批斗。潘光旦躺在菜地里,望着天空,心里想的不是自己的遭遇,而是那些没写完的书稿、没完成的调查。他曾对家人说:“我不怕吃苦,就怕学问断了传承,怕国家的民族研究再也没人接续。” 这位一生坚守学术良知、热爱祖国的学者,在那样的困境中依然没有放弃希望。1967年,身体早已不堪重负的他,还在偷偷给学生写信,叮嘱他们“好好读书,保存实力,将来为国家做事”。直到1967年6月,潘光旦在贫病交加中离世,临终前还紧紧攥着一本残缺的《民族学概论》手稿。他的一生,是知识分子风骨的最好写照:拒绝海外的优渥条件,选择与祖国共患难;面对迫害与磨难,始终坚守学术信仰与爱国初心。 潘光旦的遭遇,是那个特殊年代无数知识分子的缩影。他们或许曾被误解、被伤害,但从未动摇过对祖国的热爱、对学术的执着。正是这样的坚守,让中国的文化与学术在风雨中得以延续。如今,我们回望那段历史,不仅是为了铭记一位学者的贡献,更是为了传承那份“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风骨。一个国家的进步,离不开知识分子的坚守与担当;一个民族的复兴,更需要这样的精神力量代代相传。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