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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14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消息传到贵州桐梓小西湖时,张学良正

1945年8月14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消息传到贵州桐梓小西湖时,张学良正蹲在窗边擦拭那只瑞士欧米茄金表。 十年了,表盘上的罗马数字被摩挲得发亮,像他记忆里奉天城的灯火。 警卫连长孙继光突然撞开木门,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竹叶:副司令,日本投降了!他猛地站起来,金表啪地掉在青砖地上,表盖弹开,指针停在9点15分后来他才知道,那一刻南京城的防空警报正拉响胜利的长鸣。 赵一荻端来的粥凉透了,他却没察觉。 这个曾经在东北军操场上纵马飞驰的少帅,此刻像个孩子似的绕着囚室转圈,两鬓的白发随着动作颤动。 汉卿,你的苦吃到头了。 赵一荻把掉在地上的金表捡起来,用手帕擦去表盘上的灰尘,当年你送委员长那只同款金表,不就是算着十年刑期吗?他接过表,指腹划过表背刻的汉卿敬赠四个字,突然把脸埋进妻子肩头,肩膀抖得厉害。 那只金表是1936年南京军法会审后送的,表盘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愿十年为期,共赴国难。 他原以为抗战胜利就是刑期的终点。 1944年日军打到独山时,他从贵阳转移到桐梓,囚室窗外就是小西湖,湖水绿得像块翡翠。 他常坐在湖边钓鱼,鱼钩甩出去又收回来,鱼线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却从没钓上过一条鱼刘乙光说这湖是死水,养不活鱼。 秋末的一天,县城方向传来枪声。 兵工厂的物资被伤兵抢了,双方拿着铁棍砍刀对峙。 县长吓得躲在衙门里不敢出来,有人想起了小西湖那位大人物。 他坐着美式吉普赶到现场时,伤兵们正把枪管顶在工人脑门上。 都把家伙放下!他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当年的威严。 没人敢动,连风都停了。 后来他让兵工厂赔医药费,伤兵归还物资,十五分钟就了结了这事。 医院院长临走时偷偷说:副司令,您这威风,一点没减。 那天晚上,刘乙光的眼神变了。 他端来的宵夜里多了碟酱牛肉,说话却低着头:委员长来电,说要您去南京商议要事。 他摸着怀里的金表笑了,以为自由真的来了。 1946年3月,飞机降落在南京机场,等来的不是委员长的汽车,而是戴笠公馆的铁门。 后来他才在档案里看到,军统密报写着:张学良在桐梓处理纠纷,军民拥戴,俨如执政。 江西兴国的阳明洞比桐梓冷得多。 囚室三面环山,一面是绝壁,墙上挂着蒋介石手书的知行合一。 1975年蒋介石去世前,让人送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不要放虎。 他把纸条烧了,灰烬飘进炭火盆,像极了小西湖冬天的雪。 1990年真正自由那天,他让侄子去桐梓看看,侄子回来说,小西湖的水还是绿的,当年他钓鱼的石头上,还留着磨出的浅坑。 那只欧米茄金表后来捐给了博物馆,指针永远停在9点15分。 有人问他后不后悔当年调停那场纠纷,他望着窗外的榕树说,那天要是不去,或许能早十年出来。 可话刚说完,又笑了历史哪有那么多或许,就像小西湖的水,流着流着,就成了回不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