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4月9日，距离《斯匹次卑尔根群岛条约》签订五年后，由段祺瑞执掌的中国北洋政府外交部突然从法国驻华公使玛德那里收到了一份内容非常奇怪的照会。 法国公使玛德递过来的文件，装在烫金信封里，北洋政府的外交官们却盯着它发愣。 那是1925年的春天，金佛朗案的阴影还没散去两年前法国用庚子赔款的货币单位做文章，让中国白白多赔了数千万两白银。 现在这份突然送来的《斯匹次卑尔根群岛条约》邀请，怎么看都像又一个陷阱。 沈瑞麟拿着照会副本在办公室转了三圈。 11页法文条款里，每一条都透着不对劲。 法国刚扣了中国2360万关税收入，段祺瑞政府连军饷都快发不出来，这时候递来合作邀请？部里老人提醒，1921年那份金佛朗协议，也是先递甜头再下套，用法郎和金法郎的字眼差别，坑走了中国6200万两。 驻法公使陈箓接到急电时正在巴黎逛旧书摊。 段祺瑞给他三个任务：查清楚这条约到底是啥、有多少国家加入、法国想从中国这儿捞啥。 二十天后回信送到北京，附了份英文译本比利时、西班牙这些不起眼的国家都签了，条款里只说缔约国平等享有资源开发权，没提任何附加条件。 康有为这时突然找上门。 这位在瑞典买过岛、研究过巴西殖民计划的老海归，翻出自己当年的笔记：那地方我知道，煤矿比山东的还好，还有北极渔场。 他指着地图上斯匹次卑尔根群岛的位置，法国不是好心，是这地方太冷，列强懒得争，拉更多国家来分摊管理成本罢了。 内阁会议开了整整一夜。 有人拍桌子说法国人没安好心，也有人拿着陈箓的报告嘀咕反正不签白不签。 本来想直接拒了省事，但后来发现条款里既不要割地也不要赔款，只要求承认挪威的主权，换个资源开发权。 5月7日，复函终于发出，北洋政府成了第十个缔约国。 九十年后的2004年，北极黄河站的科考队员在整理档案时，翻出了那份泛黄的法文照会复印件。 第2条平等科研权的条款下，当年外交官用毛笔圈出的痕迹还很清晰。 现在这里的极光监测站，每年有上百名中国科学家来此工作，而这一切的起点，竟是1925年那个春天，一群在金佛朗案阴影下小心翼翼抓住的机遇。 那份11页的法文照会，如今躺在国家图书馆的特藏室里，纸张边缘已经发脆。 而北极圈内黄河站的观测塔上，五星红旗正在极光中飘扬。 1925年北洋政府外交官们反复核对的条款，最终成了中国在北极合法存在的第一张入场券弱国外交或许难有荣光，但细致的求证和理性的判断，总能为未来留下些实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