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老张家的灯突然亮了。住在隔壁的王婶刚哄睡小孙子，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听见“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动静。她心里“咯噔”一下，披上外套就往老张家跑——这大半夜的放炮，准没好事。 推开老张家虚掩的院门，王婶看见老张的儿子小张正蹲在堂屋门口，手里攥着半截没燃完的鞭炮，眼泪混着汗珠子直往下掉。屋里传来老张老伴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你爸……刚才还说要喝水……”王婶这才反应过来——老张走了，原来老张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糖尿病、高血压缠着，前年又中了风，半边身子动弹不得，平时全靠老伴和儿子照料，邻居们也常搭把手，今晚老张突然喘不上气，小张慌了神，想起老家习俗说人走时放串鞭炮能“送送路”，抓起过年剩下的鞭炮就往院子里跑，结果手抖得厉害，鞭炮炸得满地碎屑，连窗户玻璃都震裂了，王婶赶紧进屋，看见老张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睛闭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没咽下去的药渍，老伴哭得直不起腰，小张跪在床边，一个劲儿地捶自己脑袋：“爸，我是不是该早点送您去医院……”王婶鼻子一酸，伸手拍了拍小张肩膀：“孩子，别怪自己，你爸这些年遭的罪，咱们都看在眼里。” 这时候，其他邻居也闻声赶来了，住在巷子头的李叔拎着热水壶，刘婶抱着条新被子，张大爷拄着拐杖直叹气大家围在屋里，有的帮着收拾老张的遗物，有的安慰老伴，有的张罗着联系殡仪馆。小张看着忙前忙后的邻居们，突然“哇”地一声哭出声来：“我爸走的时候，我就在他跟前……”，原来老张临走前，迷迷糊糊地攥着小张的手，嘴里念叨着“别怕”，小张当时以为父亲只是难受，还凑过去说：“爸，您要是疼就说，咱去医院。”可老张只是摇摇头，眼睛盯着天花板，慢慢松开了手。小张这才反应过来，父亲已经走了。邻居们听了，都红了眼眶，李叔说：“老张这辈子不容易，年轻时拉扯孩子，老了又遭病痛，现在总算不用受罪了。”刘婶抹着眼泪说：“咱们这些老邻居，能帮一把是一把，孩子别太难过。”天亮时，殡仪馆的车来了。小张捧着父亲的遗像，邻居们自发排成两队，默默送老张最后一程，鞭炮声再没响起，但巷子里飘着的，是比鞭炮更浓的人情味。 事件来源：齐鲁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