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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餐发生在京都车站地下商场的一家小店。傍晚赶完最后一班新干线,我拖着箱子钻进帘

那顿餐发生在京都车站地下商场的一家小店。傍晚赶完最后一班新干线,我拖着箱子钻进帘幕,只想随便吃碗面。店里只有吧台四个座位,老板是个白发婆婆,递给我一张手写菜单,汉字歪却温柔。我点了最简单“亲子丼”。她先慢火煮鸡皮,逼出金黄鸡油,再下洋葱丝,甜味像被雪藏的月光;鸡腿肉切块,与蛋液一起滑入,盖在热米饭上。最惊艳的是起锅前那一小勺“出汁”——用昆布和柴鱼熬的琥珀色高汤,只淋边缘,却让整碗饭瞬间亮起来。第一口下去,鸡皮焦香、蛋液绵软、洋葱清甜,像有人轻轻拍背说“辛苦了”。那一刻,我独自坐在异国地下三层,却忽然闻到童年家里厨房关炉火后的余味——原来“家乡”可以被味觉折叠,藏进任何一碗认真做完的饭里。后来再去京都,店已关门,可那股微咸带甘的出汁香,却像暗号,只要闻到,就把我拉回深夜吧台昏黄灯光下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