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前夫在微信上转了1万块钱，他秒退，我再发，他还是秒退，我说给孩子的，他说不需要，这是离婚3年来，我记不清是多少次给他发钱了，他一次都没有收过，都是秒退，永远是三个字不需要，中间还把我微信，电话拉黑了，又让我加回来了。 孩子今年六岁，跟着他在老房子住，我搬去了邻市上班，每月发工资第一件事就是转钱，每次都像石沉大海，只有红色的“已退还”提醒在屏幕上闪。 上周视频时，孩子举着作业本给我看，我才发现他穿的还是去年那件蓝色卫衣，袖口磨出了一圈细细的毛边，那是我离婚前给他买的。 上个月幼儿园开放日，我特意请了假回去，到门口时正看见他背着孩子往教室走，孩子书包上挂着我去年送的小熊挂件，洗得有点发白，他自己穿的灰色夹克，拉链坏了一边，用枚银色别针歪歪扭扭别着，风一吹，衣角就往肚子里灌。 我喊了声孩子名字，小家伙立刻从他背上滑下来，扑到我怀里，他站在原地没动，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好像刚搬完东西，指尖还沾着点水泥灰。 我把带来的零食和绘本递给孩子，又从包里掏出信封想塞给他，他往后退了半步，说“真不用，孩子吃的用的都够”，声音比以前低了些，鬓角好像也添了几根白头发。 回去的路上，孩子突然说“妈妈，爸爸昨晚给我盖被子，膝盖响了一声，他说没事，是老毛病”，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上个月听邻居说他跑货运时从车上摔下来，膝盖缝了五针。 我忍不住给以前的共同朋友打电话，朋友叹口气说，他摔了之后歇了三天就接着干活，白天拉货，晚上回家给孩子做饭、辅导作业，有次孩子半夜发烧，他背着去医院，自己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愣是没跟任何人说。 我这才明白，他拉黑我不是记恨，是怕我看见他这副样子——沾着泥点的裤腿，趴在桌上打盹时皱起的眉头，还有给孩子削苹果时，因为使不上劲而微微颤抖的手，这些他从来不在我面前露。 离婚是我提的，那时候总抱怨他整天忙工作，说他“眼里没这个家”，现在才知道，他是把所有辛苦都自己扛着，连生病都怕我担心。 我忍不住想，他就不能对自己松快点吗？离婚时那句气话，真的要让他用这么多年的硬撑来证明吗？ 后来我不再转钱了，改成每周给孩子寄绘本和零食，他会让孩子拍照片发过来，照片里孩子举着新书笑，他站在后面，嘴角偷偷扬着，虽然还是板着脸。 昨天孩子视频时突然说：“妈妈，爸爸说这个周末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那家酸菜鱼。” 我愣住了，问孩子：“爸爸真这么说？” 孩子用力点头：“嗯！爸爸说，妈妈好久没吃了，会想的。” 我看着屏幕里孩子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离婚前，他也是这样，从不说好听的话，却会在我加班晚归时，默默在桌上留一碗热汤。 现在微信里还躺着上次没发出去的转账界面，我没再点发送，只是给孩子回了句：“那让爸爸记得多放辣椒。” 有些倔强，其实不是冷，是换了种方式的温柔，就像他总说“不需要”，却把孩子照顾得比谁都仔细，把我放在心里比谁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