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30岁的哑巴女子明德英，用乳汁救活了18岁的庄新民。 那个冬天的沂蒙山区，日军的"铁壁合围"让横河村的炊烟都带着恐惧。 18岁的八路军战士庄新民腹部中弹，拖着血痕爬进柴棚时，已经看不清眼前这位比划着的哑巴农妇。 明德英解开衣襟的那一刻，怀里刚满月的婴儿正含着乳头，她却用手指撬开伤员干裂的嘴唇，把乳汁一滴一滴送进去。 丈夫李开田从地窖拖出半袋谷子，连夜捣碎熬成米汤。 本来想留给孩子保命的口粮，后来发现庄新民每咽一口都疼得发抖。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明德英的脸，她把婴儿塞给丈夫，自己跪在草堆上，两个时辰没敢挪动膝盖。 日军搜查的脚步声在村口响起时，李开田用柴草封死地窖口。 明德英抱着哭闹的孩子躲进猪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后来听村里人说，隔壁王老五家因为藏了伤员，三间土房烧得只剩断梁。 她摸着庄新民渐渐温热的额头，突然觉得怀里的婴儿哭得没那么刺耳了。 伤好那天庄新民要走，明德英比划着往他兜里塞窝窝头。 这个后来在孟良崮战役中缴获三挺机枪的战斗英雄，当时哭得像个孩子。 他摸着明德英怀里婴儿的小脸说"等打跑鬼子就回来"，却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四十四年。 1985年的清明，62岁的庄新民带着全家找到明德英家时，老太太已经失明。 她摸着来客脸上的伤疤突然颤抖起来，枯树枝似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比划当年就是在这里，她用牙咬开草药敷上去的。 围观的村民都说这场景比戏文还让人揪心。 后来每年春节，庄新民都会带着儿孙来扫院子。 1990年明德英摔断腿，他把民政部门给的护理费全换成了钙片和棉裤。 有次孙子问为什么总给太奶奶洗脚，这个参加过淮海战役的老兵红着眼圈说"当年她救我命的时候，比这难得多"。 现在沂蒙红嫂纪念馆里，还摆着明德英当年用的粗布绷带。 旁边照片里，她的孙女李娟在汶川地震时给孤儿喂奶的样子，和老照片里的场景几乎重叠。 如此看来，有些东西真的比血脉传得更远。 前几天带孩子去参观，讲解员说到"不要忘本"四个字时，儿子突然对着蜡像敬了个礼。 那一刻突然明白，明德英当年那口乳汁，不光救活了一个战士，更养出了中国人最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