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6岁的王苹割草时划到脚趾，鲜血直流！ 雨后的泥地里，小姑娘抱着受伤的脚直哭，血珠混着泥水渗进草鞋缝。 后妈站在屋檐下叉着腰骂："丧门星，镰刀都握不住还想吃饭？"屋里传来父亲搓麻将的哗啦声，没人出来看一眼。 那天王苹的脚趾缝里塞着灶灰止血，夜里疼得直抽气。 姐姐偷偷摸黑找来草药捣碎，姐妹俩缩在猪圈旁的草堆里互相取暖。 这样的日子不是第一次，父亲赌输了钱要拿她们撒气，后妈总把馊饭留给girls吃。 王炳运是在第二天中午冲进门的。 这个31岁还没娶媳妇的汉子，看到侄女脚趾肿得发亮，二话不说背起人就往公社卫生院跑。 三公里山路他走得急，后衣襟全被血浸透了。 "有本事你护她一辈子！"后妈在身后尖叫。 王炳运没回头，踏进卫生院时说了句："这俩娃我带走。 "他把姐妹俩领回自己那间漏雨的老屋，找出母亲留下的旧棉被，生起了冬天第一炉火。 头年冬天特别冷，夜里屋顶漏雪，王炳运就把塑料布蒙在床顶，自己睡在最靠窗的位置。 开春后他挨家挨户借粮，账本上记着张家半袋玉米面，李家三斤红薯干。 1988年开学前，他卖掉家里唯一的耕牛，给姐妹俩凑齐学费。 王苹上小学三年级那年，被同学骂"野孩子"。 对方家长找上门时，王炳运正蹲在门口编竹筐，他慢慢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毛刺："娃的作业我每天都检查，不比你家孩子差。 "那天他牵着王苹的手在教室坐了整节课，粉笔灰落在他磨破的袖口上。 2001年王苹考上大学，户口迁移时才发现叔叔没办收养手续。 民政干部来调查，看到墙上贴满姐妹俩的奖状，最旧的那张边角都卷了。 王炳运挠挠头："当时就想着先让娃吃饱饭。 "后来政策放宽，居委会帮着补全了所有材料。 去年冬天我去采访，王苹家客厅挂着张老照片：漏雨的土坯房里，三个脑袋挤在煤油灯旁看书。 现在那间老屋改成了杂物间，王炳运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王苹正给他剪脚趾甲当年受伤的地方留着浅疤，她剪得格外轻。 安徽好人颁奖那天，主持人问王炳运后不后悔。 老人从兜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1986年的医药费收据，还有张泛黄的欠条。 "说过要护着，就不能食言。 "他把布包递给王苹，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