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他趁妻子不在家，偷偷把一管不明液体，灌进刚满周岁的儿子嘴里。 那时江苏南通的街头，家长们抱着瘫痪的孩子四处求医，医院走廊里哭声没停过。 脊髓灰质炎像无形的手，攥紧了每个家庭的心脏这种病没药治，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腿变细、站不起来。 1955年夏天，南通的河水还没凉透，一种怪病就传开了。 先是孩子发烧、腿软，接着就站不起来，有的甚至没等到秋天就没了。 医院的病床不够用，家长们背着孩子跑遍周边县城，可医生只能摇头那时候中国连脊髓灰质炎的疫苗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顾方舟接到任务时，刚从苏联留学回来没几年。 他带着二十来号人去了昆明，在郊区搭起简陋的实验站。 没有冷藏设备，就把疫苗吊在井里；粮食不够吃，就去山上挖野菜。 最难的是实验猴，得从缅甸、越南运过来，一只的钱够普通工人吃三个月。 1959年底，第一批疫苗终于做出来了。 猴子试验成功了，但人能不能用，谁也说不准。 顾方舟没跟团队商量，自己喝了一管。 那三天他没合眼，体温烧到38度多，心里就一个念头：要是我出事了，至少别让团队白忙活。 好在72小时后，病毒没在他身体里捣乱，抗体倒是出来了。 疫苗在成人身上试成了，可孩子能不能用还是未知数。 顾方舟看着刚满周岁的儿子顾烈东，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妻子出差那几天，他把疫苗混在糖水里约进儿子嘴里。 妻子回来知道后，气得手都抖了，问他“你疯了？”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儿子的腿看了一个月直到孩子能稳稳走路，他才敢喘口气。 液体疫苗不好保存，农村没冰箱，运到半路就失效了。 顾方舟想了个招，把疫苗和奶粉、奶油混在一起，做成圆滚滚的糖丸。 红的、黄的、绿的，像糖果一样，孩子们抢着吃。 这下好了，常温能放30天，火车、马车都能运，到1978年，大部分孩子都吃上了这颗甜滋滋的“药”。 2000年7月，世界卫生组织的人把证书递到顾方舟手里，说中国彻底消灭了脊髓灰质炎。 台下的人鼓掌，他却盯着证书上的字发呆。 从1955年南通疫情，到2000年宣告成功，四十五年，他用一颗糖丸，让两千八百万孩子免了瘫痪的风险。 顾烈东后来才知道，自己当年吃的不是普通糖水。 那颗混着疫苗的糖丸，后来成了几代中国人的童年记忆。 顾方舟到晚年还留着当年装疫苗的小玻璃管，管身磨出了细痕，就像他一辈子没松过的那根弦把科学的难，变成孩子嘴里的甜，这或许就是一个医生最实在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