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张艺谋筹拍《红高粱》,花了四万块钱,请当地农民种100亩红高粱,并且承诺:“高粱的收成归农民所有!”可等开拍时,张艺谋到田里一看,当场傻眼了!眼前的高粱秆刚没过膝盖,稀稀拉拉东倒西歪,和莫言小说里“能藏住人的红高粱海洋”差了十万八千里。 老乡们蹲在地头抽烟,有人嘟囔:“电影里的庄稼,差不多就行呗。” 这事得从一年前说起。 1986年莫言的《红高粱》在文坛火了,张艺谋看完就挪不开眼,揣着800块稿费找到莫言,把版权买了下来。 那时候800块够普通人家过俩月,可他觉得值,因为小说里那片野性的高粱地,是故事的魂。 没有这片地,九儿和余占鳌的爱恨情仇就没了根。 到了高密才发现,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家庭联产承包后,农民都改种矮秆高粱,产量高还好收割,谁还管高不高。 张艺谋咬咬牙,从本就紧张的经费里挤出4万,跟老乡们说:“种高秆的,熟了全归你们。”他以为这样就妥了,没想到老乡们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电影拍完就完了,庄稼能吃就行,高不高有啥关系。 眼瞅着开机日子近了,地里的高粱还是没长起来。 张艺谋急得满嘴燎泡,这边高粱的事没搞定,选演员又起了波澜。 原本定下的史可因为档期问题犹豫,中戏老师推荐了大二学生巩俐,说这姑娘眼里有股野劲儿。 张艺谋心里没底,毕竟巩俐那时候连像样的影视作品都没演过。 张艺谋把心一横,两头都得抓。 白天泡在田里,手把手教老乡们间距、施肥,告诉他们“这高粱得能藏住人,九儿和余占鳌的戏就靠它撑着”;晚上琢磨巩俐的试镜片段,看她演“颠轿”那场戏,腰被颠得通红也不喊停,眼神里的倔强像极了九儿。 我觉得这种对细节的较真,在当时看来或许有点傻气,但现在回头看,正是这份不妥协让电影有了灵魂。 等高粱终于长到齐腰深,红彤彤连成一片,张艺谋才松了口气。 后来电影去了柏林,拿了金熊奖,这是中国电影头一回在三大国际电影节拿最高奖。 巩俐跟着火了,成了“谋女郎”的开端,张艺谋也从摄影师彻底变成了大导演。 那片被张艺谋亲手伺候出来的高粱地,后来成了高密的一张名片。 四万块钱在当年不是小数目,但他没心疼,因为他知道,电影里的每一株高粱,都是故事的血肉。 这种愿意为细节下笨功夫的劲儿,让《红高粱》不光是部电影,更成了中国电影走向世界的一块敲门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