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名叫伊莎贝尔的漂亮法国女孩在社交平台上发文,称她是一名拥有欧洲血统的法国女性,拒绝在自己的国家成为少数族裔。“这片土地是我祖先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是我们的遗产,我希望它永远如此。”伊莎贝尔写道。 在法国南部小镇的晨雾里,面包师掀开烤炉的瞬间,麦香混着远处清真寺的宣礼声飘散开。 这样的画面,在今天的法国早已不罕见,却成了压垮伊莎贝尔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位有着浅金色头发的法国女孩在社交平台写下的文字不算激昂,却精准戳中了无数本土人的心事,也是法国多年的移民病灶。 伊莎贝尔的焦虑,来自嵌入日常的文化失重感。 小时候,她跟着祖母在普罗旺斯的集市上挑选食材,耳边是商贩们带着南部口音的法语叫卖。 如今再去集市,摊位上摆着的是北非的古斯米和中东的椰枣,摊主与顾客的交谈声里,法语竟然成了最少的表达。 学校里的变化更让她不安,曾经固定在周四的法式长棍品鉴课被取消,理由是要照顾不食用麦制品的学生。 历史课本里,关于法兰西王国的叙事篇幅被一再压缩,取而代之的是多元移民文化的介绍。 她反复澄清自己的立场并非种族歧视,“我反对的不是某个人种,而是本土文化被一步步挤压的现状”。在她看来,这种挤压并非自然融合的结果,而是被政策强行推动的替代。 这一切的源头,要追溯到半个多世纪前的劳动力短缺危机。 1950年代阿尔及利亚独立后,法国工厂和农场急需大量劳动力,政府向北非地区抛出橄榄枝,以“欢迎来工作”的口号招揽移民。 几十年过去,移民后代在法国落地生根,逐渐成为不少社区的主体。而那些曾经的本土居民,却在熟悉的环境里成了“异乡人”。 邻居之间因语言不通难以交流,社区的传统节庆因担心冒犯少数族裔而停办,甚至连公共厕所的标识,都要额外标注阿拉伯语。 让本土居民更加不满的是,主导这一切的精英阶层,却从未真正感受过这种失重感。 法国的政客和学者们常年在巴黎的高级沙龙里鼓吹“多元文化”,将宽松的移民政策当作政治资本,却对基层的撕裂视而不见。 他们居住在安保严密的富人区,子女就读于全法语教学的国际学校,日常消费的是高端法式餐厅,完全隔绝在多元文化碰撞的烟火气之外。 法国引以为傲的“共和同化”理念,在现实中早已沦为空谈。 这一理念原本承诺,只要认同法兰西的价值观和法律,无论出身何处都能成为平等公民,彻底消除“少数族裔”的标签。 但实际情况是,大量移民聚集形成封闭社区,坚守着原籍国的宗教信仰和生活习俗。 第二代、第三代移民即便出生在法国,也因社会排斥难以真正融入主流,只能在社区内部抱团取暖,形成与主流社会平行的存在。 伊莎贝尔的帖子,让这些隐藏的矛盾彻底爆发。 一位五代居住在普罗旺斯的退休老师留言:“我的祖父教我种薰衣草,父亲教我做马赛鱼汤,现在我的孙子在学校里连‘普罗旺斯’的历史都学不到,这不是排外,是守护我们的根。” 这样的声音引发了广泛共鸣,民调显示,超过六成的受访者认为移民问题导致了社会信任的崩塌。 反对的声音同样尖锐。 巴黎大学的社会学家勒鲁瓦公开批评,将“欧洲血统”作为守护法国的唯一标准,本质上是种族主义的回归,彻底背离了法国大革命传承的“自由平等博爱”精神。 两种观点的对立很快蔓延到现实中,一边是举着“保卫法兰西文化”标语的抗议者,一边是高喊“移民也是法国人”的支持者,冲突时有发生。 面对沸腾的民意,法国政府却选择了模糊表态,移民部门仅以“持续推进多元文化,强化融合措施”敷衍了事,既不回应本土居民的焦虑,也不解决移民群体的融入困境。 移民政策的平衡,始终是个棘手的难题。 完全关闭边境,会让本就老龄化严重的法国面临劳动力断层,一味放任移民涌入,又会加剧文化冲突和社会撕裂。 如何在接纳外来劳动力与守护本土文化之间找到平衡点,成了法国必须面对的挑战。 伊莎贝尔的呐喊,终究是对文化记忆的眷恋。她害怕的不是变化本身,而是在变化中失去自己的根。 那些刻在血脉里的语言、习俗和生活方式,那些让“法国”成为“法国”的独特印记。 而这份害怕,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心事,而是整个法国社会都需要破解的困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