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离婚不离家，我们住在一起住了 3 年了，我们还是会在某个周末或者某一刻发生关系。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离婚了，不管是过节还是什么我们都还像以前一样一起去双方父母家，一起走亲戚，连最要好的朋友都没察觉出异常。 就……现在每天早上他还是会煮两碗面，一碗放葱花一碗不放，我吃有葱的，他不吃。锅还是那个锅，碗也是原来那对，洗得发白了。有时候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低头吃面的样子，会突然忘了我们早就签了字，民政局红章盖下去那天，我还特意穿了件蓝裙子，怕他们觉得我过得不好。 因为孩子五岁那年查出哮喘，医生说不能受刺激，他妈又天天打电话问“你们俩最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挂了电话就在阳台蹲着哭。后来干脆就不说了，离婚证塞在抽屉最底下，上面压着孩子的疫苗本。他倒是挺配合，该交学费交学费，该陪去医院也从没缺席过。有一次护士问“爸爸怎么每次都来”，我笑着说“他工作清闲”。其实他加班到十点，打车回来接我俩，第二天照样上班。 去年冬天孩子半夜喘得厉害，120拉走的时候我手抖得解不开安全带。他在救护车上一直握着我手，汗都出来了，嘴上还说“没事的，老规矩，挂急诊三号床”。到了医院他跑去缴费，我听见他跟医生说“这是我爱人”，声音特别稳。我也……没纠正。 可第二天早上他又开始翻手机，刷那些交友软件。我看见他给一个女的点赞，照片穿红裙子，笑得很开。我没说话，光是把孩子换下的脏衣服抱去洗了。水龙头开着，我站那儿看了十分钟，泡沫冲了一地。 中间有次我妹结婚，他陪我去买礼服。试衣间外面他靠着墙等我，我穿出来问他好不好看，他点点头说“像当年结婚那会儿”。我差点哭了。结果晚上敬酒，他喝多了，在洗手间门口拉住我手腕说“要不复婚吧”。我说你醉了。他说我没醉，我是憋太久了。我甩开他就走了，后来看见他在停车场抽烟，背影缩成一团。 今年清明回老家上坟，他爸当着一大家子人的面说“你俩这么多年恩爱如初，真是难得”。全桌鼓掌，他笑着给我夹菜，手都在抖。下山路上我崴了脚，他二话不说背我走完两里土路。走到村口放下我，我们俩谁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风吹得坟头纸钱哗哗响。 上个月我体检，B超大夫盯着屏幕看了好久，说我子宫有个东西，建议复查。我一个人坐在走廊椅子上发懵，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递给我一杯热奶茶，插着吸管。我就喝了一口，眼泪掉进杯子里。他坐我旁边，说“要查就查清楚，别自己吓自己”。我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如果真有问题，你还管我吗”？他愣了半天，说“你说呢”。 其实我知道他外面有人，不止一个。他手机从来不锁，大概是心虚，又或许是懒得演。我看过他聊天记录，有个叫“小雨”的，语气亲昵。但我更怕的是——我居然不想拆穿。我怕一撕开这层皮，连现在这点温存都没了。孩子还得叫他爸爸，我爸妈还得以为女儿没嫁错人，他公司年会还得让我当家属领奖…… 前几天夜里我睡不着，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现在走不了……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习惯了。” 我把被子蒙过头，咬着枕头角，像二十岁第一次留宿他家那样。 今早他又煮了面。我问他：“咱们这样熬到什么时候算完？” 他低头吹了口汤，说：“等孩子上大学吧。” 我说要是她考本地呢？他没回答，光是把碗推过来，说“趁热。”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不像夫妻，也不像陌生人，倒像是……合租的病人，互相喂药，假装病好了。 昨天孩子幼儿园表演，老师让家长写一句话给孩子。我写了“妈妈永远爱你”。他写的那张我没看见，后来老师念出来：“爸爸虽然不常说话，但一直在你身后。” 孩子跑下来抱住他腿大哭，我在台下也绷不住了。 散场时下雨了，他撑伞送我们回家。伞偏向我这边，他自己半边肩膀全湿透。路过小区垃圾桶，我看见他顺手把一张电影票撕了扔进去。是我最爱吃的那家影院，双人座，日期是上周六晚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