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时冲动打了跟了我8年的老猫。 早上赶时间送孩子上学，找签字的作业本，最后在猫抓板旁瞧见被撕得卷边的作业本，气涌上来，拿起扫帚朝它后背扫了一下。 它总在我熬夜改方案时趴在键盘旁，尾巴尖一下下扫过手背，像在说“别太累”。 八岁的老猫，从巴掌大养到如今十斤重，家里每个角落都有它的味道——沙发缝里的猫毛，窗台晒化的猫饼干，还有它总趴在上面打盹的猫抓板。 七点十五分，手机闹钟第三次响，孩子书包在门口晃悠，我蹲在客厅翻箱倒柜——昨晚签好的作业本，死活找不着。 最后在猫抓板旁瞧见那抹熟悉的米黄色封面，边角被撕得像朵蔫了的菊花，内页的签字被扯出几道毛边——那是我昨晚盯着它写了半小时的数学作业。 气一下子顶到脑门，抓起墙边的扫帚就朝它后背扫过去，“砰”一声，它像片叶子似的弹开，尾巴瞬间炸开，喉咙里挤出细弱的“喵呜”，没跑远，就蹲在茶几底下，眼睛亮亮地瞅着我。 我没顾上它，捡起作业本塞进孩子书包，拽着人就往外冲，关门时瞥见它还蹲在原地，爪子扒拉着茶几腿，像在扒拉什么抓不住的东西。 送完孩子回家，客厅静得发慌，猫抓板旁散落着几根猫毛，扫帚还斜靠在墙角，我突然想起——它昨天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平时最爱玩的逗猫棒被丢在沙发缝里，碰都没碰。 它不是故意撕作业本的吧？八年来，它碰过我的文件吗？连我随手放桌上的眼镜，它都绕着走，怎么会突然撕孩子的作业？ 蹲下来摸猫抓板，才发现板缝里卡着半片干硬的猫粮，是上周买的新口味，它以前不爱吃，难道是饿极了，把作业本当成了能啃的东西？ 下午给它梳毛，手指碰到后背时，它轻轻抖了一下，我鼻子猛地酸了——那一下扫帚，我用了多大劲？它那么瘦，骨头都硌手。 养宠物的第八年才懂，它们不会记仇，但我们的每一次失控，都会在它们心里刻下“原来你会伤害我”的印子。 下次再急，先深呼吸十秒，想想它八年前刚到我家时，缩在纸箱里怯生生蹭我手指的样子——那时候我抱着它说，以后我保护你。 现在它趴在我脚边，尾巴尖又开始扫我的脚踝，只是没像以前那样用头蹭我的手心。 有些伤，或许得用比八年更长的时间去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