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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个老乡给我介绍了一个工地上清理垃圾的活,一天的时间我都挣了2800元。拿到

昨天一个老乡给我介绍了一个工地上清理垃圾的活,一天的时间我都挣了2800元。拿到钱的时候,我攥着那叠还带着体温的现金,指节都捏得发白——这相当于我以前在小工厂里干半个月的工资,却让我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扛着编织袋跑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老乡蹲在工地门口抽烟时,烟屁股烫到手指才想起喊我,“缺个清垃圾的,干不?” 我盯着他鞋底沾的泥块——上个月刚从倒闭的小厂出来,兜里只剩三张皱巴巴的十块。 “一天结,2800。”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我洗得发白的工装裤上,像撒了把盐。 编织袋往肩上一甩,钢筋头硌得锁骨生疼,才发现这“垃圾”里混着碎瓷砖和半截钢管。 日头爬到头顶时,口罩湿透粘在脸上,每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十二点的哨声响起,工友们去吃饭,我蹲在废料堆旁啃冷馒头,塑料袋被风吹得贴在脚踝上。 傍晚收工,工头数钱的手沾着水泥,钞票在他指间发出唰唰响,递过来时带着汗味——我接过来就往兜里塞,指节捏得发僵,才发现手心早被编织袋勒出了红印子。 以前总骂小厂老板抠门,算下来一个月才五千,现在才懂:那台嗡嗡转的机床,至少没让我扛着三十斤废料爬五层脚手架。 盯着那叠钱时突然慌了——2800除以12小时,时薪确实比工厂高,但没人算过:每扛一趟,膝盖咯吱响一声;每弯腰捡块碎玻璃,腰眼就像被针扎一下。 这样的“高薪”,真能算是赚了吗? 钱揣在兜里沉甸甸的,路过便利店时摸了摸,没舍得买瓶冰镇可乐。 夜里躺在床上,肩膀疼得翻不了身,才明白:有些钱是拿时间换的,有些钱,是拿命换的。 下次再有人说“一天顶半月”,记得先问问自己:这身体,还能这么“顶”几次?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钻进来,照在床头那叠钱上,可我盯着手背上没洗干净的水泥渍,突然想念小厂里那台总卡壳的机床——至少它转起来时,我能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