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结了婚,生了小孩, 老公说我什么都好。 就是靠近的时候,不能容忍我, 自从生了小孩之后, 每次老公想靠近的时候, 我都是叫他滚。 哄睡老三的时候,墙上的石英钟刚跳过十一点。 睡衣领口沾着片奶渍,混着婴儿洗衣液的淡香,在昏黄的小夜灯下泛着微光。 老公推门进来时,我正蜷在床边揉腰——这是生完孩子第三年,第1095个这样的夜晚。 他放轻脚步坐到床沿,手指刚碰到我肩膀,我像被烫到似的弹开。 “别碰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比白天哄孩子时的声调冷了八度。 他僵了僵,手悬在半空:“又怎么了?今天幼儿园老师还夸你把娃带得好呢。” 我没回头,盯着床单上孩子蹭出的奶渍印:“好有什么用?” 你以为我是在赶他走吗?其实每次吼“滚”的时候,我都在怕——怕他闻到我头发里的油烟味,怕他摸到我松垮的肚皮,更怕他发现,那个曾经爱穿碎花裙、会踮脚吻他的姑娘,早就被 diapers 和辅食机磨成了连自己都陌生的样子。 事实是,产后那半年,我几乎没睡过整觉,涨奶时像被针扎,漏尿时得偷偷换卫生巾;推断是,身体的陌生感像层硬壳,让我连自己都不敢碰,更别说接受另一个人的靠近;影响呢?就是他越想靠近,我越想把他推开——好像这样就能假装,我还是从前那个“完整”的我。 直到那天他没像往常一样缩回手,反而把我汗湿的刘海别到耳后:“我知道你累,可我也想抱抱你啊。” 那天他没走,只是把我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轻轻晃,直到我把脸埋在他衬衫上哭出了声。 后来我们开始在孩子睡后聊半小时,他说他怕的不是被吼,是我把自己关起来。 如果你身边也有这样的“刺猬”,别急着说她变了——先问问她,是不是很久没被好好抱过了。 现在哄睡孩子后,他还是会坐过来。 我不再吼“滚”,只是把沾着奶渍的肩膀往他那边挪了挪——原来爱不是非要变回从前的样子,而是连带着这一身烟火气,也能被小心翼翼地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