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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言及诗歌时,《诗大序》只是说:“发言为诗”,又说:“情动于中而形于言”,仿佛不

在言及诗歌时,《诗大序》只是说:“发言为诗”,又说:“情动于中而形于言”,仿佛不过是内在情志生发外化过程中所留下的外部痕迹而已,完全不假人力,因此也没有为诗歌语言的修辞艺术留下空间。这是去修辞学的诗学,也是悖论式的诗学,但对后世影响深刻,构成了中国古典诗歌合法性论述的权威来源。将诗歌作品视为作者彼时彼地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无疑体现了中国古典诗歌批评的最高理想。这对于克服诗歌写作陈陈相因的陋习,固然不失矫正之功,可一旦用于实际的文学批评,却也极容易流于滥用,从而堕入意图谬误 (intentional fallacy)的陷阱,并有意或无意地无视或贬低古典诗歌的修辞艺术和互文关系。有鉴于此,王尔德的机智警告仍不失其相关性:“所有的烂诗都发自真诚的感情,素朴自然意味着一目了然,而一目了然就是非艺术性的。”(All bad poetry springs from genuine feeling. To be natural is to be obvious, and to be obvious is to be inartistic. )——商伟《题写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