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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6年,范仲淹的母亲谢氏去世,他在为母亲挑选下葬之地时,有两处墓地让他犹豫不

1026年,范仲淹的母亲谢氏去世,他在为母亲挑选下葬之地时,有两处墓地让他犹豫不决,一个是风水宝地,而另一块则是绝户地,可范仲淹选择了后者。 相士拿着罗盘围着那片“宝地”转了三圈,唾沫星子横飞:“范大人您看,背靠青龙山,前有玉带水,埋这里,您家子孙不出三代必出公卿!”范仲淹却盯着另一处荒坡那地石头多、土层薄,当地人说埋了会断子绝孙,地价只够“宝地”的零头。 他摸了摸怀里母亲留下的旧银簪,那是母亲改嫁时从范家带出的唯一物件,边角磨得发亮。 当年母亲靠给人缝补浆洗供他读书,冬天冻裂的手泡在冰水里,血珠混着线头往下掉。 “若为了子孙富贵买那宝地,这钱够多少穷孩子读半年书?”他把地契推给相士,指了指荒坡,“就这里吧,省下的钱,先把苏州那间废弃的尼庵修修,给没书读的孩子当学堂。” 学堂盖起来那天,他特意把母亲生前用的旧纺车搬到正厅。 车轴上的木纹裂得像张蛛网,线锭子上还缠着半缕没纺完的麻线。 有孩子好奇摸了摸,他蹲下身说:“这是我娘的纺车,当年她转着它,把我从泥地里拽了出来。现在你们转着笔墨,也能把日子转亮堂。”那年冬天雪大,学堂的窗户纸总被吹破,他带着学生糊纸,手上的冻疮裂开,血把窗户纸染出点点红梅。 后来在杭州做官,他又置了千亩义田。 账本第一页写着“范氏义庄”,底下用小字标着“母训: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 有下属劝他:“大人,您把俸禄都贴进去,万一子孙后代……”他指着账本上“谢氏”的名字,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我娘没读过书,却教我一个理留金留银,不如留口气。这口气,是饿肚子时有人递的窝窝头,是冻僵时有人暖的手。” 他教过的学生里,富弼后来成了宰相,胡瑗创了“苏湖教法”。 这些学生回京述职,总不忘带袋苏州新米那是当年学堂后园种的稻种,如今江南到处都是。 有次富弼捧着米袋来,范仲淹摸着袋子上的补丁笑了:“你这补丁针法,倒像我娘当年给我补的衣服。”富弼眼圈红了:“先生,当年您把棉袄给我穿,自己冻得发抖,说‘少年人火力壮,冻不着’,其实您比谁都怕冷。” 有人说他傻,放着富贵不要偏选绝户地。 我倒觉得,他不是不信风水,是把“风水”二字重新写了不是山脉走向,是人心向背;不是祖坟位置,是手里的暖能不能传给下一个人。 就像他把母亲的旧银簪熔了打造成书院的门环,冰冷的金属被无数双手摸得发亮,那才是真正的“地气”。 范纯仁后来官至宰相,每次回乡都要去母亲的墓地。 荒坡上长满了野菊,黄灿灿的铺了一地,风一吹,花瓣落在墓碑上,像母亲当年给他掖被角时落下的线头。 他蹲下身摘了朵菊花,想起父亲常说的“留德不留财”。 那片曾被称作“绝户地”的土坡,如今每寸土都透着暖义庄的粮仓还在开仓放粮,学堂的琅琅书声,穿过近千年的风,依旧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