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5年68岁朱元璋去看望70岁老友汤和，朱元璋一进门，只见汤和已中风，不能说话了，直流口水。 寒冬腊月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门帘上，这位一手缔造大明的帝王，此刻却站在昔日兄弟的病榻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汤和的床榻边摆着个旧木盒，朱元璋认得，那是当年濠州起兵时，两人分吃一锅粥的家伙。 如今盒子里躺着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是汤和卸甲归田后，在老家集市上买菜用的。 朱元璋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汤和枯瘦的手，对方就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里滚出泪珠，混着嘴角的口水往下淌。 1388年那会儿，汤和突然找到朱元璋，说自己老了，骑不动马了，想回家养老。 当时满朝文武都在争功讨赏，这位跟着朱元璋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将，却主动交出了兵权。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准了。 后来蓝玉案爆发，一万五千人掉了脑袋，汤和却在老家盖了房子，每天拎着篮子逛集市，跟街坊下棋。 李善长被赐死那年，汤和正蹲在门口给孙子削木剑。 锦衣卫抄家的队伍从街对面过，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冯胜被召入京时，汤和恰好"犯了迷糊"，把刚沏好的茶倒在了客人衣服上。 这些事朱元璋都知道，他批阅奏折到深夜，偶尔会想起汤和镇守常州时说的那句"我守这城，就像坐屋脊，往左歪掉下去，往右也掉下去"。 此刻汤和的手在朱元璋掌心里轻轻动了动，像是想回握，却连这点力气都使不出。 朱元璋想起当年鄱阳湖大战，汤和替他挡过一箭，血染红了半边战袍，那时的汤和拍着胸脯说"大哥放心，有我在"。 如今这个能挡箭的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用眼神一遍遍"说"着什么。 汤和是1390年第一次中风的，那会儿朱元璋刚处理完胡惟庸案的余党。 派去探望的人回来说，汤和躺在床上，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朱元璋当时没说话，只是把汤和的儿子汤鼎调回了京城。 五年过去，这位曾经的开国猛将，彻底成了需要人喂饭的病老头。 汤和府邸的灯亮到后半夜，朱元璋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 窗纸上，汤和的影子一动不动，像幅褪色的画。 后来汤和去世，朱元璋追封他为东瓯王，谥号襄武。 我觉得汤和最难得的，不是活了下来，而是在刀光剑影的年月里，始终记得怎么当个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站出来，更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下去。 那几枚磨亮的铜钱，或许比任何金印都更能说明，什么是真正的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