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5年，朱元璋下令赐给冯胜一杯毒酒,冯胜举起酒杯，问道：“喝了这杯酒，能不能放过我女儿？”朱元璋只冷冷说道：“她们已经活不成了！” 酒杯在冯胜手中微微晃动，酒液映出他花白的鬓角。 这位跟着朱元璋打了半辈子仗的老臣，此刻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鄱阳湖上的夜晚，那时他带着西路军在湖口布防，火把把水面照得通红，陈友谅的战船像困在铁笼里的猛兽。 当年在定远老家，冯胜和哥哥冯国用带着乡勇投奔朱元璋时，这位未来的皇帝还只是个刚有起色的红巾军将领。 冯国用那句“高筑墙、广积粮”的建议，后来成了明军打天下的根基。 哥哥早逝后，冯胜接过兵权，从江南打到漠北，身上的伤疤能拼出一幅行军地图。 洪武三年大封功臣时，冯胜站在奉天殿上接过宋国公的铁券，心里是真觉得光宗耀祖了。 朱元璋还把周王朱橚的婚事定给了他长女，红绸盖头遮住新人脸的那天，冯胜多喝了几杯，恍惚间以为冯家能和大明共始终。 转折出现在洪武五年那次北伐。 徐达在岭北吃了败仗，冯胜却带着部队打到甘肃，把元军的粮仓烧了个干净。 班师回朝时，他没等圣旨就提前回京，本想请功，却被朱元璋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目无君上”。 从那以后，冯胜发现宫里的侍卫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蓝玉案爆发那年，冯胜正在山西练兵。 消息传来时，他连夜把家里的盔甲兵器都缴了上去，连书房里那把朱元璋赏赐的佩剑都没留。 可即便这样，当锦衣卫上门的时候，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壶御赐的酒。 我觉得冯胜到死都没真正懂朱元璋。 当年在鄱阳湖，朱元璋能和他分吃一块烤红薯，当了皇帝却容不下一个功高的老臣。 酒杯最终还是空了，冯胜倒在地上的时候，窗外的月光正照着他腰间那块早就磨掉字迹的虎符那是他年轻时，朱元璋亲手挂在他身上的。 虎符的棱角还硌在冯胜冰凉的掌心，就像他这辈子的命运。 从定远乡勇到开国公爵，他用刀枪给朱元璋打下江山，最后却没躲过一杯毒酒。 宫里的人说，那天晚上周王府的灯亮了一夜，冯胜的长女抱着孩子坐在窗前，直到天亮都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