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西游记》剧组没多久就花光了整整300万元的制作经费，得知这一消息后，央视坐不住了，立马派出巡查组。 1985年的300万是什么分量？普通工人月薪40块，得从清朝康熙年间开始攒。 可剧组才拍了12集，钱就见了底。 巡查组揣着账本赶到无锡外景地时，连杨洁导演都做好了停拍的准备。 进组第一天，财务张宏震就发现不对劲。 道具库里堆着二十几套孙悟空戏服，每套领口的猴毛都根根分明。 老裁缝后来偷偷说，那是用真人头发一根根钩的，光手工费就抵得上当时一台彩电。 更烧钱的是吊威亚，从香港请来的师傅按次收费，一次5000块，可机器老出故障，拍十条能用的也就三条。 剧组的账本里还藏着更离谱的支出。 为了拍“三打白骨精”的云雾效果，他们在九寨沟瀑布边搭了条木头栈道，工人踩着冰碴子干了半个月，花了2万。 拍完戏又得拆，说是不能破坏风景。 摄影师王崇秋的笔记本记着：有次为等合适的云，全组在山顶冻了三天，面包都硬得能硌掉牙。 央视大楼里吵翻了天。 有人拍桌子说“赶紧砍集数”，把“女儿国”“狮驼岭”这些大场面全删了。 杨洁导演抱着胶片冲进会议室，放了段试拍的水帘洞镜头瀑布后面的光透过水雾洒下来，孙悟空的金箍棒一闪一闪的。 副台长阮若琳看完叹了口气：“追加200万，但每笔钱都得两个人签字。” 转机出在制片主任李鸿昌身上。 他以前在铁路系统待过，硬着头皮找铁道部十一局谈。 对方领导看着粗剪的片花，突然拍板：“我们掏300万，不用打广告，就想让工人子弟知道，中国人也能拍出这样的神话。”后来才知道，这笔钱是他们的年终奖金。 剧组档案室里有本泛黄的考勤表，1985年到1988年，108个人的名字后面，加班费那栏全是空的。 杨洁导演把自己的工资从120块降到80块，说“钱要花在刀刃上”。 现在看那些动辄上亿的剧组，再翻出当年的账本，才明白她这话的分量他们用最笨的办法，把每一分钱都砸在了观众看得见的地方。 如今打开电视，孙悟空的金箍棒还在发光，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那身猴毛里藏着108个剧组人员的体温。 当年九寨沟那座临时栈道早没了踪迹，但它架起的不只是摄像机，更是一代创作者在限制里硬生生凿出来的路。 真正的经典从来不是钱堆出来的，是像杨洁导演说的那样，“艺术不能将就”的那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