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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永远都不知足。 今天同事在我面前抱怨说一个月给他丈母娘2000太高了,因为他

人永远都不知足。 今天同事在我面前抱怨说一个月给他丈母娘2000太高了,因为他媳妇要上班,丈母娘给他带娃,他们晚上下班后还要过去吃饭,还要带第二天中午的饭。 下午三点的办公室,空调风裹着打印机的油墨味飘过来,同事小张端着半杯凉透的咖啡,往我工位这边蹭了两步。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他把杯子往桌上一墩,陶瓷杯底磕出轻响,“一个月给我丈母娘2000块,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亏。” 我捏着鼠标的手顿了顿——他媳妇产假结束后回公司做项目主管,每天加班到九十点是常事,孩子刚满一岁,离不开人。 “丈母娘住得近,走路十分钟,”小张扒拉着手机日历,指尖划过一个个红色的加班标记,“白天她一个人带娃,喂奶、换尿布、哄睡,晚上我们下班过去,她还得现炒菜,三菜一汤,我们不光吃晚饭,第二天中午的便当也得打包带走。” 我看着他手机屏保上孩子笑出两颗小牙的照片,突然问:“那2000块,是按月给的固定辛苦钱?” “可不是嘛!”他嗓门拔高半度,隔壁工位的老李抬头瞥了一眼,他赶紧压低声音,“你算算,一天三顿饭,我们俩的,孩子的辅食也是她买材料做,这2000块够不够买菜钱?她倒好,还觉得我们占便宜了似的。” 我没接话,想起上周去茶水间,听见保洁阿姨说,小张丈母娘每天早上五点多去菜市场抢新鲜排骨,说孩子得补钙;晚上等他们走了,还要把孩子的玩具一件件消毒,地板擦三遍,怕孩子爬着沾灰。 这些话我没说出口。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盯着账本上的数字算得清,却看不见别人把时间揉碎了填进日子的缝隙里——她不是钟点工,带的是自己的外孙,做的是女儿女婿的热乎饭,怎么就成了“亏不亏”的交易? 小张抱怨完,端起凉咖啡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说“还是得跟我媳妇说说,这钱得降降”,然后转身回了工位,留下我对着电脑屏幕上没写完的报告发愣。 短期看,他可能真能说服媳妇把钱减到1500,甚至1000;但长期呢?当丈母娘开始计较“今天少买了排骨”“明天没做你爱吃的鱼”,那份原本热腾腾的牵挂,会不会慢慢凉成账本上的加减乘除? 或许下次他再抱怨时,我该问问他:如果请个住家保姆,一个月6000块够不够?如果晚上下班回家面对冷锅冷灶,孩子哭着要找外婆,那2000块,还觉得亏吗?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小张空了的咖啡杯上,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像没说完的话,也像悄悄流走的,那些没法标价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