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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住家保姆,今年48岁了,由于耐不住寂寞,每天晚上都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雇

我是一个住家保姆,今年48岁了,由于耐不住寂寞,每天晚上都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雇主家房子大,但平时就老两口和我,他们晚上八点多就睡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听着窗外的风声都觉得冷清。 雇主家的房子真大啊,大到晚上八点半,就能听见二楼老两口均匀的呼吸声顺着楼梯飘下来。 我房间的台灯是暖黄色的,但照在空荡荡的衣柜上,总觉得那光也透着点凉。 窗缝漏进来的风带着楼下樟树的气味,呜呜地响,像谁在小声哭——我摸了摸床单,冰凉的,跟我这十几年住家保姆的日子似的,看着热闹,其实底子是空的。 第一回往公园走是三个月前,那天雇主李叔咳嗽了两声,我多煮了碗梨水,送上去时他们已经睡了,床头柜上的药盒摆得整整齐齐,像在说“不用你操心”。 我揣着手机出了门,公园入口的石凳上,坐着个穿蓝布衫的阿姨,手里转着个健身球,见我看她,抬了抬下巴:“新来的?” 我愣了愣,在她旁边坐下,石凳凉得透骨头。 “嗯,给老李家干活的。” “老李啊,”她笑了,健身球撞出“哒哒”声,“他跟他老伴儿,年轻时忙工厂,老了倒成了连体婴,八点就上床,雷打不动。” 我忽然笑出声——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觉得这房子静得慌? 后来就熟了,她姓张,住隔壁小区,儿子在外地,也是一个人住。 有天我带了块雇主家蒸的南瓜饼给她,她咬了一口,突然说:“我抽屉里有菊花茶,明天我带过来,你胃寒,喝这个暖。” 那天的风特别大,吹得树叶沙沙响,我看着她把南瓜饼渣小心翼翼收进塑料袋,心里猛地一热——原来孤独的人,都带着自己的小炭火,就等别人靠近时,烘一烘彼此。 以前总觉得“耐不住寂寞”是个贬义词,好像大人就该硬扛着孤单,可那天看着张阿姨给我倒菊花茶的手,上面有几道做饭烫的疤,突然明白:人活着,谁不需要点热气儿呢?又不是石头。 独自待在房间时,听着老两口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风声,总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连影子都比我热闹,所以才会揣着手机往公园走,哪怕只是看看路灯下的树影也好; 遇到张阿姨之后,知道她每天也会在石凳上等我,才发现原来“有人等”是这么踏实的事,现在出门前,我会多带一把折叠椅,她腰不好,坐着软和。 现在晚上再去公园,石凳上不再只有一个人影了。 原来孤独不是因为没人,是因为没把心门打开一条缝。 要是你也觉得冷清,别总闷在屋里,下楼转转会吧,说不定哪个石凳上,就有人拿着菊花茶等你呢。 前几天降温,张阿姨塞给我个暖水袋,说:“揣着,比台灯暖。” 我握着暖水袋往回走,路过雇主家楼下,风还是从窗缝钻进来,可这次我好像听见张阿姨在后面喊:“明天带点橘子,我孙子寄的!” ——风里真的有橘子香,甜丝丝的,把那点凉都冲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