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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个尴尬的事情,反正大家都不认识我。我和老公都是乡村初中教师,我们都还不到50

说一个尴尬的事情,反正大家都不认识我。我和老公都是乡村初中教师,我们都还不到50岁,但我们很少出去旅游,更是很少很少住酒店。上个月学校组织骨干教师去邻市参加培训,要求住两晚酒店。出发前我紧张了好几天,翻出压箱底的行李箱,把牙膏牙刷、毛巾拖鞋一股脑全塞进去——不是讲究,是实在不习惯用酒店的东西。 说个尴尬事儿吧,反正没人认识。 我和老公都是乡村初中教师,俩人才四十出头,却像两只固守巢穴的老鸟,这辈子没正经旅游过,更别提住酒店了。 上个月学校组织骨干教师培训,要在邻市住两晚,出发前三天我就开始失眠,半夜爬起来翻那个结婚时买的红皮行李箱——轮子早锈得转不动,拉链上还挂着当年的喜字流苏。 我把家里的牙膏牙刷、毛巾拖鞋一股脑往里塞,连沐浴球都没落下,老公在旁边笑我小题大做,可他自己偷偷把刮胡刀用塑料袋包了三层。 报到那天走进酒店大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我下意识把运动鞋往后缩了缩。 房间在12楼,刷卡开门时手都在抖。 老公比我还夸张,一进门就把自带的床单铺在床上,又掏出折叠衣架挂在衣柜里,活像要在这儿长住似的。 你说我们至于吗? 可你没在乡下住过就不懂,咱们用惯了井水的瓢,哪里碰得惯这消毒水味儿的玻璃杯? 第二天早上,保洁阿姨来打扫时,盯着我们摆在洗手台上的搪瓷杯和蓝布拖鞋,突然噗嗤笑了:“大姐,你们这是把家都搬来了呀?” 我脸腾地红到耳根,老公却梗着脖子回了句:“自己的用着踏实!” 后来才知道,同屋的王老师是常客,她偷偷告诉我:“其实酒店的东西都是一客一换,你们啊,就是太实在。” 话虽如此,可你让一只习惯了泥土芬芳的脚,突然踩进铺着地毯的房间,它能不打哆嗦吗? 常年在田埂上走惯了,看惯了炊烟袅袅的村庄,突然扎进这亮堂堂的水泥盒子,浑身的毛孔都透着不自在;我和老公就是这样,一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却把“踏实”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不是抠门,是真觉得没必要为虚头巴脑的东西花钱。 培训结束回家那天,我把酒店的一次性梳子带了回来——不是贪小便宜,是觉得扔了可惜。 现在想想,那天保洁阿姨的笑或许并无恶意,只是我们这些在乡野间待久了的人,骨子里藏着一种对陌生世界的胆怯。 下次再住酒店,我还会带着我的搪瓷杯——你看,改变哪有那么容易? 只是那个红皮行李箱,我特意擦了擦轮子上的锈——说不定哪天,我们真能拿着它,去看看远方呢?